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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求,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出柜,我不希望你為了我斷送職業生涯,何求,別說那些好話哄我,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我知道,我不會的,你相信我,好嗎?對我來說,你幸福最重要,那些都不是所謂的犧牲,別有任何心理負擔,我求你,好不好?”
鐘情雙臂攀援著何求的肩膀,將臉頰貼在何求的側頸。
何求摟著他,親吻他的頭發,低聲道:“為了你,我怎么樣都心甘情愿。”
鐘情不說話,眼睛又澀疼了。
沃爾沃開出地庫,何求朝著附近的一家餐廳開過去,到地方要了包廂,這才約袁修齊出來見面,袁修齊答應得很爽快。
包廂里有個小隔間,何求讓鐘情坐在里面,“等會兒不許出來,也不許說話。”
鐘情不知道何求要怎么解決,何求的個性其實大部分都是溫和的,少部分激烈的全都暴露給了鐘情。
鐘情拉著他的手,“小心你的手。”
何求把手背湊到他唇邊,鐘情低頭親了親,很愛惜。
袁修齊推門進來時,何求獨自坐著,桌上一杯水。
“坐。”
何求言簡意賅,袁修齊在他對面坐下,觀察何求的臉色,何求看著很平靜,只是眼睛紅了,兩個人決裂了?
袁修齊內心涌上一陣復雜的情緒,他跟鐘情說起來完全就是巧合的錯過。
鐘情大學時期,他被家里人送去國外,不準他再回國。
等他完成學業回國,鐘情又跑去了國外工作。
跟何求一樣,袁修齊這兩年也一直都在試著找鐘情。
那天他聽說天行班同學聚會,趕到酒店,卻發現鐘情跟何求在酒店庭院像逃課的高中生一樣,笑著手拉手跑遠。
“恭喜,”袁修齊道,“看樣子,你是脫離苦海了。”
何求沒接他的話茬,道:“你之前是在附院看的手?”
話題跳轉得太快,袁修齊沒跟上,“什么?”
“附院給你看手的是張康成張醫生吧?是個好大夫,但那時候國內技術還不夠,你是在國外做的復建?德國還是日本?”
何求瞟了一眼袁修齊的手,“手指無力和不自覺顫抖到什么程度?是不是平常生活自理沒問題,但是涉及到精細操作就力不從心了?”
袁修齊臉色逐漸變得難看,“我不是來問診的。”
“你掛了我的號,就是我的病人,”何求神色如常,“十年以上的陳舊傷通過現在的手術究竟能恢復到什么程度,我也很好奇。”
“我老師是仁禾這方面的權威,趕巧了,當年你捅那一刀,我也傷在手上,所以一直都專攻這個領域,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們仁禾的技術水平,那你還有機會試試。”
“至于你跟鐘情以前的事,我大概也都知道,你騷擾在先,他報復在后,不是我護短,本來就是你先犯的賤,你有什么可不服的?”
何求說著,語氣語調逐漸轉冷。
“學生時期的事,大家有來有回,翻篇了就行了,你還不依不饒的,”何求冷笑,“我實話告訴你,這次是我兜住了,要是逼得他出手……”
何求撩起眼皮看袁修齊,“你真以為自己的命很硬?”
袁修齊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你在威脅我?”
“我這哪是威脅你,我這是跟你擺事實講道理。”
“你,我,”何求手來回指了指,“病人,大夫。”
“你,鐘情,陌生人。”
“這就是最優解。”
何求人往后椅背上靠了靠,挺憐憫地看著袁修齊。
“當年我老婆一無所有,就光憑一顆聰明的大腦就能收拾得你嗷嗷叫,以他現在的能量,他能把你逼到什么份上,你自己想吧,除非你真不要命了,你就繼續。”
該說的都說了,何求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
他那一長串話,連個氣口都沒有,袁修齊都找不到機會插嘴,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看來你還是被他耍得團團轉,你該不會以為鐘情他真的愛你吧?”
“他愛不愛我,都不影響我愛他,他就是把我當玩具耍,把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毀了,那也是我樂意的事,我就覺得很爽很幸福,這就是我倆的情趣,怎么了?”
“你不覺得你很奇怪嗎?”何求眉頭微皺,“我們兩口子的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跟你有什么關系?”
他這個人天生一副懶散樣,臉沉下來才顯得五官銳利,尤其一雙眼睛,黑沉沉地審視,仿佛能把人所有的心思都看透,尤其是那些卑劣陰暗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