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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何求完全沒想到鐘情所說的“知道了”是重新給他寫了一本筆記。
那本筆記是新的,鐘情晚上回去趕了一頁出來,以何求的程度,一天一頁也就差不多了。
“邏輯性、系統性地記,”鐘情筆帽壓在紙上,“這些,今天能搞定嗎?”
何求看向鐘情,他有點分不清鐘情到底是過度追求完美的強迫癥犯了,還是以德報德,正在跟他開展一段友誼的路上。
鐘情:“回答。”
語氣嚴厲,堪比軍訓教官。
何求放棄幻想,認清現實,“能吧。”
鐘情收回了筆。
這么開了幾天專項訓練的小灶后,何求問鐘情,“我是不是該付你點補習費?”畢竟每天寫新筆記也還是挺麻煩的,看樣子鐘情是每天晚上回到宿舍擠時間趕出來的。
鐘情頭也不抬,“你要付,也該付精神損失費,”他忍不住看向何求,“我之前還以為你是裝不行。”
后面意思就不用他說了。
何求感受到了弦外之音的侮辱,但是非常淡定,幫鐘情說了出來,“其實我是真不行?!?
鐘情:“……”
他到現在也還是沒想明白,這人是怎么做到在他面前氣勢洶洶,放一句自己根本無法實現的狠話,卻絲毫不臉紅的?
也是,厚臉皮又何嘗不是一種了不起的天賦?
鐘情筆敲了下筆記本,“快寫?!?
總是故意跟他搭話偷懶,浪費時間。
鐘情很少后悔,但在處理跟何求之間的事,他已經后悔好幾次了。
何求猜得一點都沒錯。
鐘情把凝聚著自己心血的筆記本給何求時,就已經預想了結果,結果就是何求把文言文這塊分數給提上去——勉強算是幫他保守秘密的回報吧。
沒想到這回報竟然那么難成功。
再難成功,也得成功。
在鐘情的字典里,從來就沒有“失敗”或者“輸”。
鐘情把何求跟他那個銀色陀螺一樣抽得團團轉。
何求下課出教室都得打報告,哪怕是出去上廁所打水,手上都得拿張便簽在來回路上背。
回到教室就是突擊提問,跟踩地雷似的,如果答錯,那恭喜,能享受“溫柔”班長獨一份看垃圾的眼神。
就連鐘情半夜演出回來,兩人靠墻角抽煙,鐘情都得抽背幾個知識點。
鐘情靠墻,手拿著煙,慢慢吐出一口細長的白色煙霧,“答錯,我就拿煙頭燙你?!?
很新穎的勸學方式。
終于又到月底。
月考那天是圣誕節,學校里沒有一點過節的氣氛,只有無盡的緊張,何求原本是無所謂的,他太清楚自己的本事,每次都是無驚無喜,除了那次對上鐘情拼了一把之外,其余都差不多,不過這次又不一樣了。
班主任宣布分桌椅,鐘情手按住椅子。
教室里全是桌椅挪動的噪音,在徹底分開之前,鐘情低聲扔下兩個字,“加油?!?
何求正在挪桌子,聞言扭頭,鐘情神色完全看不出異樣,已經靠到墻邊。
語文第一門考完,鐘情忍住了沒問何求,等下午最后英語也結束,鐘情忍不住了,迫不及待地問挪回來的何求:“課外文言文第一題你選了什么?”
前面王向笛聽到,不由回頭,驚訝道:“你們在對答案?”他可從來沒見過鐘情考試后跟誰對答案。
鐘情沒反應,何求看出來他隱隱的不耐煩,幫鐘情回答:“不是,是地主在檢查長工的收成?!?
他直接遞了試卷給鐘情。
答題卡收了上去,試卷還在,文言文部分,何求特意先在試卷作答了。
鐘情拿了試卷,也不管王向笛,快速地瀏覽著何求試卷上的答案。
王向笛見兩人似乎有事,就也沒再多問。
鐘情兩手拿著試卷,試卷擋了臉,擋不住他微翹的嘴角。
何求臉墊在交叉的胳膊上,低聲道:“怎么樣???鐘老師?!?
鐘情慢慢扭過臉,壓了嘴角,“錯了兩題?!?
何求心說那比他上次也強很多了,至少能提個十來分,在他們那個分段,十來分得是四到五個名次吧,加上這次數學他感覺不錯,說不定排名能刷新記錄。
何求笑了笑,“有危機感了吧?!?
鐘情目光斜斜從他臉上掃過,算是個白眼的代替。
兩人收拾書包,一起走出教室。
何求問:“今晚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