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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猛只得小心翼翼,行走間還得仔細查看地上的孩童,畢竟他身軀高大,生怕不小心會踩到碰到,最后實在不耐煩,便抄起兩個來,叫坐在自己肩頭。
那兩個孩子起初大驚,發現韓猛并無惡意,才安心,在他寬厚的肩頭上坐著,被他用手臂擋著,十分新奇,不由嘎嘎地笑起來。
其他孩子也爭先恐后地叫嚷:“我也要?!?
韓猛只得又用左手抄起兩個放在左邊肩上,被選中的孩子得意洋洋,其他沒輪到的孩子羨慕不已。
白青邈見狀倒退兩步,生恐那些小孩兒也撲向自己。
趁著這個功夫,奴奴兒往那人群聚集的地方走近了幾步,卻見在隊伍的盡頭,是個身著黑衣、蒙著臉的女子。
奴奴兒打量的時候,那黑衣女子有所察覺,抬眼看過來,四目相對,黑衣女子驀地起身。
她越過人群一直走到奴奴兒跟前,垂眸道:“你是天官?”
奴奴兒雖然想大聲承認,但自忖還沒有出效木城,也不知對方什么身份,竟然會一眼看出自己的來歷。
“你、你說什么……你是何人?”
黑衣女子瞪著她,眼中透出一絲怒色:“你是天官,不錯,你身上的氣息是不會錯的。”
這女子如此古怪,奴奴兒干笑兩聲:“你還有很多病人,我不打擾了。”
眼見她轉身要走,黑衣女子一把將她抓住,道:“你去哪兒?”
“喂,我去哪兒還要跟你說么?”奴奴兒試圖掙開,有點后悔自己好奇心過重,效木雖然秩序缺乏,但誰知道有沒有監天司的人在,可別節外生枝。
不料黑衣女子道:“你去哪兒,帶上我?!?
奴奴兒詫異回頭:“你說什么?”
黑衣女子滿臉不忿,卻仍舊說道:“我要跟你同路?!?
“跟我同路干什么?”奴奴兒有些警惕:“而且你又不知道我要去哪兒。”
黑衣女子道:“我不需要知道,我只知道你是天官就行了。我跟著你,只是想看看天官到底能做些什么。”
奴奴兒目瞪口呆:“你這人的興趣很特別,為什么?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去的地方很危險,甚至可能會喪命。”
黑衣女子眼中卻掠過一絲復雜之色,面紗底下仿佛顯出一點冷笑,道:“既然這樣,你最好帶上我,我會幫你的?!彼噶酥父⑼瘋兺嫠5捻n猛道:“那個人身上的傷,我給你治好?!?
奴奴兒半信半疑,黑衣女子卻指著旁邊隊伍中的一個被扶著的中年人道:“你過來。”
那傷者一愣之下,忙一瘸一拐到了跟前:“神醫?!?
黑衣女子掃過他的腿,見腿上的傷已經高高隆起,像是已經腐壞,看著十分嚇人。
黑衣女子抬手,雙手結印,手指一點傷處,白光浮動,傷口綻裂,無數黑血奔涌而出。
不多時,原本駭人的傷處已經緩了下去。
傷者試著動了動腿,滿面激動,語無倫次:“有、有知覺了,先前都不覺著疼,現在能感覺到了……神醫,神醫……”他忙要跪地磕頭。
黑衣女子看向奴奴兒,依稀流露傲然之色。
奴奴兒笑的如一朵花兒,見風使舵地說道:“姐姐,你
好性急啊,我方才就想請你跟我一起,你倒是先說出來了,我們真是心有靈犀。”
黑衣女子看出她的言不由衷,眉頭皺蹙:“你這樣的,也能是天官?”
奴奴兒斂了笑,心里嘀咕:難不成天官還有一個統一的規格,而她竟是在規格之下么?干嗎這么瞧不起人。
其他的百姓們見狀,紛紛圍了上來,口中不停地叫“神醫”,眼中帶著期盼之色。
黑衣女子止步,語氣冷冷地說道:“我在這里不過是為了等待有緣之人,如今等的人已經到了,你們不必再來?!?
說著把身上的布袋取出來,交給一個維持秩序的中年人道:“病情輕的不用管,不能治的每人發一顆?!?
扔下布袋,便跟著奴奴兒往前去了,還有人想要追,見到韓猛那黑煞神似的模樣,便不敢靠前了,只又排隊領藥。
韓猛很是意外,怎么奴奴兒往那里探了一眼,就領回來一個人來。
白青邈卻早在奴奴兒跟黑衣女子說話之時就不動聲色地跟上了,親眼見了黑衣女子的醫術,或者說那已經不能叫做“醫術”,在白青邈看來,應該是類似祝由術之類的法術,而且極為高明,心中驚疑。
這黑衣女子通身上下只露出一雙眼睛,來歷不明,敵我莫測,而且又有手段,白青邈暗自警覺,沒想到奴奴兒竟然真的放心讓她跟著。
奴奴兒則道:“這姐姐的醫術出神入化,帶著她我們不虧。別忘了,韓大哥你身上的傷還沒全好?!?
韓猛不以為然道:“這點小傷我早習慣了。不需要。”
“你不需要我需要,”奴奴兒哼道,又轉頭看黑衣女子,滿面笑容道:“姐姐,咱們都認識了,互相介紹一番,我叫奴奴兒,他是韓大哥,這位是白大哥,不知姐姐的尊姓大名是?”
黑衣女子輕輕地嘆了聲,道:“就叫我翎吧。”
“零?是七零八落的那個零?”奴奴兒疑惑,抓著腮道:“這個名字有點兒怪?!?
黑衣女子窒息,咬牙道:“是翎毛的翎,飛鳥羽毛之翎?!?
白青邈忍笑。
奴奴兒竭盡全力才想到了那個字,笑道:“翎姐姐別笑我,我從小就被拐走了,沒讀過什么書,因而識字不多?!?
黑衣女子翎有些疑惑:“拐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