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薇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雙手滿是血,忙碌中只偶爾抬頭看看旁邊的金婉兒,見她依舊昏迷不醒。
正在此時,白青邈眼神一變,隱約聽見有人來到,他正欲掙扎起身,卻見有道身影從假山甬道沖出來:“青兒!”竟是莊主白無念。
兩個人各自松了口氣,白無念看到白青邈如此慘狀,二話不說摸出許多丹藥,一概給他喂下,望見他腰間傷最重,正欲查看,卻驚訝地發現他的傷處的血正迅速止住。
白莊主驚疑問道:“姑娘,你用了何藥?”
這樣嚴重的傷,尋常的金創藥連沾都沾不住,很快就給沖掉了,怎么還能止血?
奴奴兒見他來了,便只顧去查看金婉兒,大姐姐鼻息雖然微弱,但還算平穩,除了手腕的傷,沒有其他大礙。
聞言搖頭道:“我沒有用藥。”
白無念震驚,沒用藥,那又是如何止血……白青邈也才察覺,低頭看了看,亦是滿面疑惑。奴奴兒才道:“你命大,沒有傷到內臟,死不了。”
白青邈卻慘笑道:“我還活著做什么,爹,你可知道母親已經……”他閉上眼睛,嘴唇發顫,淚珠滾滾。
莊主看兒子情形這樣慘烈,又聞此話,低頭默然。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白青邈盯著他,眼中透出失望之色。
“我是猜到的,”白莊主聲音低低,“我……只是不敢確信。”
白青邈無法止住眼淚:“你……”想要責怪他,但心里卻清楚,老祖宗在山莊的地位,牢不可破,誰敢冒犯?就連自己,不也早有猜測,可也不敢如何么?仍是假裝一無所知,直到忍無可忍。
奴奴兒卻擰眉:“你難道不想知道你娘親到底是怎么了么?你死都不懼了,為什么不想給她討回公道?”
白青邈本來極盡頹然,聽了奴奴兒這話,驀地抬頭:“奴奴姑娘你……你說的對……我不該就這么窩囊的死在這里。”
“青兒不可,”白無念拉住他:“你知道老祖宗的手段,有比死更令人無法承受的……”
“那我娘呢?”白青邈聲音提高:“我娘又是怎樣?我身為人子不能給她討回公道,難道要一輩子當縮頭烏龜么?”
他拄著自己的劍,搖搖晃晃站起身來:“奴奴姑娘,我要去內院見老祖宗,我要問個明白,死也當個明白鬼。”
白無念看著兒子,長長地嘆了口氣。
卻在此刻,一聲怒吼從身后洞府中傳來,眾人轉頭,卻見是那重傷的死侍,半邊肩頭連同臂膀都消失無蹤,狀若惡鬼,死死地盯著眾人。
白無念原先并未發現,猛然看見,心中震動,他自知白青邈沒有能耐重傷死侍,那……不由看了眼奴奴兒。
方才忙著救人,奴奴兒并未想別的,此刻見這死侍慘狀,突然靈光閃爍。
手在身上摸來摸去,碰到腰間荷包,忙打開看時,卻見是先前他們用之而來的那張靈符,原先是在小趙王手中,竟不知何時到了自己身上。
奴奴兒怔忪,想起方才分開時候,小趙王的手在自己身上拍了拍,必定是那個時候,但……他為什么要把這靈符給自己?
不過,望著手中靈符,又看了眼昏迷的金婉兒,奴奴兒倒是有了主意。
此刻那死侍已經沖了過來,白無念站起身,擋在眾人面前。
跟死侍彼此相隔七八步,莊主仰頭長嘆:“罷了,今日就……將前塵往事算個清楚!”
話音剛落,一道雪色凌厲劍光沖天而起,勢不可擋地沖向那撲上來的死侍。
白青邈愕然抬頭,從他懂事起,從未見過父親動手,還以為白無念并不精通武道,今日一見才明白,自己對這個父親,竟是一無所知。
奴奴兒并沒管白無念如何,手中捏著那張符,回想在天陽觀小趙王念的法訣。
“姐姐,”奴奴兒抱住金婉兒,在她耳畔低語道:“我不能跟你一起回去,我不能扔下王爺……若他無礙,我們便在趙王府相見。你放心……廖叔是個大好人,他一定會好生照看你。”
說話間,奴奴兒把那張符放進金婉兒手中,令她握緊,口中念道:“觀吾神通,盡在其中,日行千里,何足道哉,趙王府——疾!”
先前小趙王念這句的時候,奴奴兒只是朦朧有感,如今她自己念誦,當“趙王府”三字出聲,心底古祥州的脈絡圖乍然閃現,一條無比清晰的路,從東陽府的百寶山莊直接通達中洛府的趙王府……成了!
果真,奴奴兒話音剛落,一道金光氤氳而生,將金婉兒包裹其中,金婉兒似有所察覺,睜開雙眼的剎那,只望見奴奴兒綻放如花的笑臉:“大姐姐,等我!”
金婉兒方要開口,身形卻已騰空而起,轉瞬間消失在眼前。
此刻,白無念的劍意已經貫穿那死侍胸膛,竟直接將他擊飛,倒地斃命。白青邈踉蹌上前:“爹?你……”
白無念苦笑:“多年不練,生疏了。”
“爹,你的劍法如此厲害,你為什么不……”
他沒有說完,白無念卻已經明白了,道:“若你真正見過老祖宗出手,就知道我這點劍法遠遠稱不上厲害,只是螢火之光對于明月而已。”
白青邈的心狠狠一顫。
此刻奴奴兒長吁了一口氣,對她而言,此行上山就是為了救出金婉兒,如今已經成功將婉兒送了出去,只要到了趙王府,廖尋一定會照看的好好的。婉兒必然無礙!
奴奴兒她只覺著多年來壓在心頭的大石蕩然無存,她怎樣都可以了。
白無念走到她身旁,道:“并非是我危言聳聽,今日若趙王殿下是帶兵親來,或許……但他竟是孤身一人而來,只怕,未必是我們老祖宗的對手。”
奴奴兒心弦重又繃緊:“什么?你們那什么老祖宗難道敢對王爺下手?”
白無念道:“你們因沒見過老祖宗,故而不知道,他……他已經不能算是……人了。”
最后兩個字,他的聲音極輕,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懼。
奴奴兒忙問:“什么意思?不是人,難道是妖邪了?”
白青邈這會兒已經冷靜下來,道:“爹,我是一定要去的,你若不去,我也不會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