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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看見書生的臉,又瞧見這許多人在跟前,她臉色大變:“你是何人!”低頭看自己只著中衣,羞惱交加,一巴掌打在書生面上:“放手!”
書生大驚:“杏娘,你干什么?”
小樹跑過去扶起了奴奴兒:“阿姐!”
奴奴兒抱住他,轉頭盯著鮑夫人。
此刻阿堅冷著臉上前,對奴奴兒道:“你跑到這里來做什么?為什么不告訴一聲!”
奴奴兒瞥他一眼,仍是看向鮑夫人。這會兒鮑夫人推開書生,連連后退,道:“我乃鮑御史府當家主母,你是哪里來的登徒子,用了什么邪術把我攝來此處?”
書生瞠目結束,急著分辯道:“杏娘,我們方才還同床共枕……恩愛無極,怎么說這話?”
“放屁!”鮑夫人大怒,道:“誰跟你同……若還敢胡說,毀人清白,必不放過!”
書生指了指鮑夫人,又指了指奴奴兒,忽然醒悟過來:“一定是這個妖怪用了邪術……她出現之前,我跟杏娘好好的……是你突然來到,又用你肩頭那只怪鳥襲擊杏娘,她才如此的……”
阿堅怒道:“都閉嘴!”
先前因為不見了奴奴兒,雖然小趙王沒說什么,但那臉色可是很不好。
小趙王吩咐阿堅帶人趕來此處,果不其然,就在這里找到了奴奴兒。
阿堅不由分說,先上前攥住奴奴兒的手腕,這人太過滑溜,一不小心就無影無蹤了。這次若不能把人帶回去,可就真的無法交差了。
至于其他的……這書生跟這鮑夫人是如何情形,橫豎不必自己操心。
他擒住奴奴兒之后,便吩咐:“把他們兩個送到廷尉。”
鮑夫人吃驚:“你是……你是趙王府的武衛?為何要把妾身送到廷尉?我要回府!”
那書生也說道:“我跟杏娘是你情我愿的,你們這些人闖入,不去擒拿真正的妖怪,要對我們做什么?”
阿堅不再理會那兩人,拽著奴奴兒往外走。奴奴兒回頭看看鮑夫人,對肩頭的昌四爺道:“四爺你可察覺了?”
昌四爺嘎了聲,道:“不是一個人了!”
阿堅打了個哆嗦,怒道:“別在我面前裝神弄鬼,有什么話,回去跟王爺說!”
他是真怕了奴奴兒,錯眼不見,就要給自己鬧事,又神神怪怪的。
只是想不通,為什么王爺會把這樣一個幾乎看不出正邪的人留在身旁,究竟是何用意。
趙王府。
醫官又看過了小趙王腿上的傷,吩咐靜養,務必不要妄動,本就傷了骨骼,若如此不知保養,怕留下病癥。
小趙王才吃了一碗燕窩粥,阿堅便拉著奴奴兒走了進來。
方才進門之時,阿堅怕小樹礙事,便叫晚槐哄著先帶了去。
他抬眸瞥向兩人,望見阿堅握著奴奴兒的手,又不動聲色地垂了眼簾。
直到到了小趙王跟前,阿堅才敢松手,拱手行禮:“王爺,人帶回來了?!?
奴奴兒揉著自己的手腕,道:“你快把我的手腕捏碎了!我又不是犯人……”
當著小趙王的面,阿堅雖一肚子的氣,卻無法說出來,只恨恨地瞪了奴奴兒一眼。
奴奴兒嗤了聲:“你這是什么臉色,我又不是去亂來的,我是幫著王爺捉妖?!?
阿堅幾乎忘了這件事:“你……”
卻聽小趙王道:“哦?妖邪呢?”
奴奴兒低頭不語,抬起腳尖,輕輕地點著地面。
阿堅把客棧里的事飛快說了一遍,道:“那個鮑夫人跟書生,已經叫人送到廷尉審問去了。王爺可有別的安排?”
小趙王只看著奴奴兒:“怎么不說了?”
奴奴兒道:“殿下想叫我說什么?”
“為何偷跑出去,是不是……不想回來了?”
奴奴兒當然知道這會兒不能惹他生氣,便道:“我說了是去幫著王爺捉拿妖邪的……我知道你為了中洛府憂心,自然也想盡一份力?!?
說到小趙王為中洛府“憂心”的時候,她想到小趙王不眠不休的樣子,確實是帶了三分真心的。
小趙王那個卻哼地冷笑了聲:“就憑你?”
這一句,點燃了奴奴兒心頭的怒火:“我怎么了?我難道不能干?”
小趙王道:“你自己的來歷都不清不楚的,貿然出去,不被人當妖邪捉拿就是僥幸了?!?
奴奴兒臉上發熱,瞪著小趙王道:“好啊,我是妖邪,我一無是處,那王爺為何還要把我留在身邊,還要我當什么侍妾呢?
小趙王怔住。
阿堅正在旁邊“幸災樂禍”,恨不得小趙王也即刻吩咐叫把奴奴兒拉出去痛打幾十板子,他一定樂意親自操刀。
誰知聽見了這句,真恨不得堵住她的嘴。
小趙王喉頭一動,似乎在按捺隱忍,沉聲道:“是侍女,不是侍妾?!?
奴奴兒一扭頭,哼道:“什么侍女侍妾,反正都是伺候人的,有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