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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什么人……”陳大畢竟是做官兒的,反應甚快。
奴奴兒笑道:“你們好大的膽子,連我是何人都不知道,便忙著要下手?”
“你你、你不是啞巴?”陳大左右張望,忙又將地上的刀子搶在手中:“賤人,你、你剛才干了什么?”
奴奴兒嘆道:“我一直猜不透你們這種人,如此喜愛虐殺同類,是什么感受……可惜,我并不想親身領會,不過幸而……這里有愿意領略一番的。”
“你什么意思?”陳大將刀子橫在胸前,色厲內荏。
陳員外捂著傷口:“哥哥先救我……”
“閉嘴!”陳大怒喝。他心里清楚,眼前的小女郎絕非看著一般無害,此刻當務之急不是救陳員外,自然是要先解決了這女郎再說。
奴奴兒道:“你們這兒的法陣有點意思,鎮魂、驅邪,嘖嘖……請人擺陣,大概是花了大價錢吧?這人的確有些道行,可惜,拿再多的錢,也抵不過你們在此所造的孽,只怕他也脫不了干系。”
陳大目光逡巡,不動聲色地靠近一步,想要趁著奴奴兒不留意,將她拿下亦或者……直接殺了。
“你……”陳大咬牙切齒:“你到底是什么來歷?”
奴奴兒眼珠轉動,道:“我是什么來歷,只怕你沒資格聽……明知道蔣天官才隕滅,小趙王殿下命全城戒嚴,倘若有趁機作奸犯科的,嚴懲不貸……你真以為你們兩兄弟在此
胡作非為,殿下會一無所知?”
陳大的臉色陡然慘白:“你、你難道是趙王府的人?”
奴奴兒笑道:“殿下命我引蛇出洞,果然奏效……喲,你不看看你兄弟么?他似乎有點兒死了。”
陳大下意識地扭頭,卻見陳員外掙扎著,叫道:“哥,救我……”
奴奴兒探手入懷,掏出了那枝梅花,手指一彈,口中竟念道:“北斗注死,南斗注生……有怨報怨,有仇報仇,去罷!”
話音剛落,梅花中沖出一道虛影,直接便沖向了陳員外的體內。
陳大聽見這兩句,驚心動魄,脫口叫道:“你是天官?不、不可能……你不是!”
這前兩句,是奴奴兒先前看到正陽府的天官對付天螻的時候聽見的,竟記在了心中,方才不知怎地,隨口就念了出來,后兩句卻是她有感而發。
陳大叫嚷了這句,手中刀子抖動,他確信中洛府沒有這樣年紀的天官……整個大啟,除了素葉城新出的那位天官是個少女外,再無第二人。
而且……也不可能是新晉的奉印天官,但這女郎身上的氣勢為何……
就在此時,身后陳員外重又開口:“好哥哥,你竟不理我,真的要看人家流血而死么?”
是陳員外的聲音,但語調,口氣都不對。
陳大驀地扭頭,臉色大變,只見陳員外已經站了起來,一個肥胖中年男子,扭動腰肢,臉上透出嫵媚之色,他渾然不管腰間流血的傷口,只慢慢地走近。
“你、你是什么……”陳大陡然驚心。
奴奴兒則掃向其他還在觀望的受害鬼魂們。
她們有的盯著陳大,有的則怔怔看著奴奴兒,有的問道:“你、你真是天官么?”
奴奴兒笑笑,她是天官?這真是聽過的最好笑的話了,她這種人怎么配?
可一瞬間,眼前仿佛又看到城墻上那幾行字:只斬邪祟,莫問出身。
她沒有承認,也未否認:“這里的法陣已然失效,困不住你等了……這兩個人……隨意你們如何處置。”
起初法陣未曾啟動,奴奴兒還不知緣故,只當僥幸,直到剛才鬼魂們將她圍住,忽然有一股無形之氣將她們嚇退。
剎那間奴奴兒有所感,這種玄之又玄的感覺讓她討厭,但又令她覺著莫名舒服。
就仿佛……先前在春宵樓、跟小趙王摟在一起。
剛才甚至有那么一刻,奴奴兒仿佛能看到小趙王的虛影——她以為只是自己的錯覺。
眼見奴奴兒向外走去,陳大吼道:“賤人,你站住!”
他試圖撲向奴奴兒,卻給“陳員外”一把拽住,肥胖的臉帶著媚笑湊近兄長,嬌聲道:“這夜還長著呢,哥哥做什么就忙著走,好生陪著我們玩玩兒啊。哈哈哈……”
陳大只覺著身軀萬鈞之重,室內越來越冷,他呵出一口白霧,猛地發現霧氣中顯出一張鬼面,然后……是更多。
“不要!不!”凄厲的嚎叫,就如同被他們所害的那些女子一樣,只是今夜,角色互換。
奴奴兒走到外間,將密室的門關上,免得聽見那些擾人的哀嚎。
她開始打量這房間內的陳設,想看看有沒有什么值錢之物,翻找之中,卻碰到一個放在角落的箱子。
這箱子頗大,位置有些古怪,看著卻似值錢。深紫檀木,精細雕花,連鎖都像是黃金所制。
奴奴兒費了點功夫,才終于將這箱子撬開。
當箱蓋抬起的瞬間,奴奴兒猛然后退,幾乎嚇得跌倒在地。
驚鴻一瞥,竟是個蜷曲著身子的人,仿佛年紀不大,身形纖瘦。
最駭異的是,通身竟是不著寸縷,光溜溜地,嬰兒熟睡般,甚是安靜地側躺在箱子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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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奴兒:怎么會有一種那個討嫌的家伙就在身旁的感覺[狗頭]
小趙王:剛才一閃而過的是個什么情形[狗頭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