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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彌無意中看到他,人變化很大,在沙漠里曬黑了,少了些嬌生慣養(yǎng)的貴公子氣質(zhì),在那邊跟誰說著話。溫徒順著鐘彌的目光看過去,
說:“那好像是你以前的同事。”
鐘彌愣了愣,仔細辨認,居然是萬蘇。
萬蘇的變化才是大,幾乎是蛻變的感覺,衣著很光鮮,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很貴”的氣息,說話時的神態(tài)也有意無意地撩著人,很會來事的樣子,這感覺,很熟悉……像誰?
鐘彌還沒想到是誰,有人走近了他們,說了聲:“溫先生,阮總在那邊,請您過去。”
溫徒抬頭看,阮黎安獨自坐在一頂遮陽傘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你自己玩一會兒,我去去就來。”溫徒抬起鐘彌的手,沒避諱有人在,唇印在手背上親了親。
鐘彌笑:“去吧。”
溫徒走后,她獨自在原地站了幾秒,打算著去弄點東西吃,走到自助餐桌前拿了個盤子,正夾了幾塊水果,就有人叫她:“鐘彌。”
回過頭,萬蘇朝著她意味不明地笑:“你真是一點沒變。”
原來她早就發(fā)現(xiàn)了她。
“你變漂亮了,萬蘇。”鐘彌繼續(xù)拿水果,順手給萬蘇也遞了個盤子。
“謝謝,托你的福。”萬蘇笑得開心,“我聽說,你跟溫徒還在一起,有人傳你們要結(jié)婚了。”
鐘彌一時沒說話,忽然想起了她像誰。
“如果是真的,那恭喜你。能走到這一步,你很了不起,我這一年換了不少人,已經(jīng)不去奢望了,我這樣也挺好。”萬蘇道,“看到那邊的幾個女孩了嗎,我今天是帶她們?nèi)胄械摹!?
鐘彌看了一眼那邊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輕姑娘:“藍朵今天沒來?”
萬蘇是接替了藍朵,在做藍朵以前做的那些的事情。
“你還不知道嗎?她一年前就離開滬市了。”萬蘇說到這個還驚奇得很,“連夜卷鋪蓋走的,聯(lián)系方式全換了,像跑路了一樣,不知道是得罪了誰。”
“我沒有聽說過。”鐘彌愣了愣。從來沒有,她早刪掉了藍朵的聯(lián)系方式,也不曾從誰的口中得知藍朵的任何消息。
她下意識地去看遠處的遮陽傘下,相對而坐的父子倆。
遮陽傘的陰影遮蔽下的溫徒,雙眸像秋天的潭水,深不可測。
一年多以前,初見阮黎安的溫徒,溫和謙遜,彬彬有禮,父子兩人一見如故,他是阮黎安理想中的兒子,阮黎安從他身上,看見了年輕的自己,一度感動得熱淚盈眶。
如今溫徒卻與初見時判若兩人,這一年多來,阮黎安一點一點從夢中清醒,看到面前的人,陌生得像是從來沒認識過。
“你是從什么時候知道的?”他沒來由地來了一句。
溫徒問:“什么?”
“一開始就把這些都算好了嗎?”阮黎安烤雪茄的手有些不穩(wěn),近乎顫抖,是溫徒伸手輕輕一托,扶好了他,讓雪茄頭對上了幽藍的火苗。
阮黎安注視著火苗道:“如今有點勢頭的企業(yè),背后都有靠山,靠山與靠山之間也是分派系的,找誰當(dāng)靠山,都是一種站隊。而我,站錯了隊。”
當(dāng)年他與蘇凝結(jié)婚,也正是因為蘇凝的父親,在滬市擁有絕對的政治資源。如今蘇父已漸漸從派系斗爭中退了下來,卻也無法全身而退,甚至于自身難保。
所以,阮黎安急于讓自己的兒子與徐家再聯(lián)姻,是為了尋求新的靠山,重新站隊。
溫徒道:“我很遺憾。”
溫徒不信靠山,不信勢力,他自己就是勢力。
他原本沒想要做得這么絕,想做的只不過是搶走阮家的家產(chǎn),挫挫阮黎安的銳氣而已。
但在得知阮黎安暗地里對付鐘彌,甚至借藍朵的手,把她逼走以后,他心里的想法就變了。
與此同時,他發(fā)現(xiàn)阮氏集團的內(nèi)部管理出現(xiàn)了很大的問題,他手里的股份其實是個燙手山芋,處于一個十分尷尬的境地。蘇凝的父親有倒臺的趨勢,早有人在暗自調(diào)查蘇父的勢力團體,阮氏也岌岌可危。
“徐空青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