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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溫徒讓她背靠在自己懷里,雙手圈住她的腰,“你身上又沒什么肉,還沒心沒肺,肚子里都是空的。”
“……”鐘彌這才反應過來他在變相損自己。
這時,天上的雨已經停住,他輕聲哄著她:“睡吧,等天亮了我們就出去。”
天亮了就沒事了嗎?
鐘彌沒有信心,她也是因為不抱什么希望,才會情難自控,跟溫徒說出了心里的話。她躺在溫徒懷里,眼皮越來越沉。
睡得迷迷蒙蒙,一道光線映入眼簾,仿佛也有條線,提住她的神經,讓她醒過來。鐘彌慢慢睜眼,讓大腦清醒一會兒,意識到自己正躺在一堆葉子上。
指甲蓋大的螞蟻從她面前爬過。
她坐起身,面前的火堆熄了,留下一堆黑白相間的焦炭,溫徒卻沒了蹤影。
“溫徒——”她喊了一聲,發現嗓子是啞的,昨晚還是受了涼。
她清了清干澀的嗓子,忍著疼大聲喊:“溫徒——”
叢林里人的聲音傳不遠,喊出去,就像是一根針落入了海底。
窸窸窣窣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溫徒?”鐘彌轉身,往后退了兩步。
火堆沒引來美洲豹,而在火熄滅后,一條長長的森蚺游過草叢,虎視眈眈地盯著她,嘴里吞吐著尖尖的信子。
它比鐘彌快得多,在植被上游走如飛,她還沒跑幾步,就被追上,在冰涼的鱗片裹住她之際,她驚恐地大叫。
是夢。
鐘彌在一陣高空墜落的感覺中醒過來,看著地上爬過的螞蟻,心有余悸。
然而,醒過來后,溫徒不在,她迷茫地四處轉了一圈,忽然意識到,這場景似曾相識。
她沒有喊,聽到身后草叢窸窸窣窣的聲音,拔腿就想跑。
“鐘彌!”溫徒叫住她。
鐘彌跑出好遠才停下,回過頭,看到他手里捧著一堆野果,出現在樹后。
溫徒把野果放在葉子上,眼見著她魂不守舍地折回來:“跑什么?”
“我以為有野獸。”鐘彌心想,剛才那個夢真實感太強烈了。
溫徒聽完輕聲笑:“別怕,有我呢。”
野果很澀,她餓得胃酸,反而吃不下,聽溫徒哄說補充點水份,才勉強吃了一個。溫徒把剩下的果子用樹葉包起來,牽著她繼續往南走。
方向是對的,怎么說也能走回旅店了,只是時間問題。
鐘彌走得腿發軟,不禁看看溫徒,不知道他怎么樣,昨晚沒睡覺,能不能熬得住,他發現后就回過頭:“看什么?”
“你長胡子了。”她伸出手指,在他下巴上刮了一圈,粗硬的青茬,硌得指頭一陣癢癢。
沒見過溫徒這么狼狽的樣子,她發笑。不過硬要說,他還挺適合留點胡子,那讓他有了一種耐人尋味的年齡感。
溫徒不會讓她白笑,抓過去臉貼臉蹭了又蹭,蹭得她連連求饒。
她正喊著“救命”,就發現溫徒的動作慢了下來,他放過了她,往她身后的方向看過去。
“怎么了?”
“跟著我。”溫徒牽著她,往那邊走,走到一半,把地上的一根斷枝撿起來,繼續走向那邊。
他們在一棵樹前停下,那棵樹的構造很奇特,樹枝是三角形的,溫徒拿著剛撿的木棍,用力地敲打了一下。
“嗡——”低沉的聲音響起,鐘彌下意識捂住了耳朵,那聲音很渾厚,不能說震耳欲聾,但那一下,像敲打在心臟上了似的。
“這聲音可以傳很遠,附近的居民能聽得懂是求救信號。”溫徒告訴她,接著又敲了幾下。
鐘彌意外之余,也去撿樹枝敲,她頭一次這么迫切地希望活著。
一小時后,鐘彌坐上獨木舟,扶著溫徒的腦袋,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