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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徒表示不在意:“反正不餓。”
這副不食人間煙火的高冷樣子,真是要不得。
大概是兩個人已經(jīng)躺在一張床上睡過一宿,鐘彌跟他說話時感覺都變得不太一樣,就像個老媽子一樣操心:“這樣不行,你吃個飯都不規(guī)律,難怪覺睡不好?!?
溫徒惶然不知:“這兩件事之間有聯(lián)系?”
“當(dāng)然有,”鐘彌向他科普,“人體有自我保護(hù)機制,處于饑餓狀態(tài)下,就不容易入眠,不然,睡著的時候餓死了怎么辦?”
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
溫徒笑笑,沒反駁。
“吃點東西吧,這一次我請客?!辩姀洸滤堑茸约海行┻^意不去,“我吃過了,但沒吃飽,還想再吃點?!边@后半句,是不想讓他有所顧忌。
她這樣貼心,溫徒反倒不好拒絕,點了點頭。
車就近在地鐵站停下,鐘彌牽著他的手,帶他去坐了來滬市后的第一次地鐵。
過了下班晚高峰,地鐵里不那么擠,進(jìn)了車廂,還有兩個空位,鐘彌像中了彩票似的開心,拉著他就過去坐下。
“路上還是有點堵,坐地鐵快一點,再過幾站就到了。”鐘彌問著他的意見,“吃點清淡的,可以嗎?”
“可以?!别I過了頭,他是該吃點清淡的。
鐘彌沒坐一會兒,就發(fā)現(xiàn)對面幾個女孩在偷偷瞟溫徒。也是,以溫徒這個身材與長相,穿著價格不菲的西裝,還擁有一頭白發(fā),走哪都很惹眼。鐘彌眼看著對面還把手機拿了起來,急忙起了身,擋在溫徒面前。
“怎么了?”溫徒關(guān)切道。
鐘彌拉著吊環(huán):“沒什么,坐久了難受?!?
溫徒便也想起身:“那我陪你站著。”
“不用,”鐘彌一把把他按回去,“你就坐這兒。”
見溫徒疑惑地看著她,她訕訕地笑著:“你個子太高,我老是要仰著頭跟你說話,脖子很累的?!?
她說完,覺得這段對話的感覺莫名熟悉。
無數(shù)次坐地鐵,她聽著身邊的小情侶之間說話,大概也都是這種調(diào)調(diào)。
輕聲細(xì)語,我站你坐,你陪我,我陪你的。鐘彌臉上發(fā)起了燒。
幾站過后,她帶著溫徒出了站。
地鐵站附近有個藝術(shù)街區(qū),里面有形形□□的小店,裝修和菜單都特立獨行,她以前喜歡過來拍照,在不少店里都吃過。
溫徒被她帶到一家窄小的鋪面門前,比白老板的日料店還小,只有奶茶店那么大,連坐的地方都沒有。
“老板,兩碗面,加雞蛋。”鐘彌在吧臺前喊了一聲,對方很快回了句“好嘞”。
溫徒問:“我們在哪吃?”
“這家店是站著吃的?!辩姀浿钢概赃呎拈L條桌,“不過,那邊也有座位可以坐,我們待會兒過去坐?!?
“不用了,那就站著吃吧?!睖赝饺豚l(xiāng)隨俗,隨和地走到桌前,環(huán)顧四周,這家店雖然小,但是極簡的裝修風(fēng)格,到處都很整潔。
兩碗陽春面盛上來,清爽的面條,醇厚的醬油湯底,撒著一點青白相間的蔥花。空氣里彌漫著豬油的香味,那是屬于老滬市特有的味道。
“帶男朋友來吃?”看樣子,鐘彌還是熟客,店主自然地跟她寒暄。
鐘彌看看溫徒,他好像確實是,于是羞澀地點點頭:“嗯?!?
“慢用,有需要叫我?!睂Ψ奖慊厝ッ盍?。
溫徒吃得不快,卻很干凈,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