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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發生什么,對吧?”
鐘彌瑟縮著唇:“對不起,我把事情搞砸了。”
她愧疚萬分,卻不知道因為這句話,他有多慶幸,阮宥如釋重負地笑了。
他還是不忍心把自己的仇恨背負在一個無辜的女孩身上。
“不,這樣最好,”他搖頭,“該說對不起的是我,鐘彌,你就當我們之間沒有那種約定。”
鐘彌瞪大了眼睛,他放棄了她。
“我是心甘情愿的,這次不行,還有下次……”她一時之間不愿意接受。
而阮宥再次搖搖頭,表情很認真。
“謝謝你,我很感激,但我不能那么自私。”他苦笑了一下,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她才意識到這已無法挽回,呆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找個東西抓住,扶住了墻。
“你不需要了嗎?”
阮宥沒回答她,繞過她去按了電梯,走進去。
鐘彌追過去擋住門:“等等。”
她把項鏈從脖子上解下來,拿過他的手,攤平,放在他掌心。
然后是他的副卡。
鐘彌翻著包,忽然想到這名牌手袋也是用他的卡刷的,她從里面拿出鑰匙和手機,整個包還給了他。
“鐘彌。”他在身后叫了她一聲。
鐘彌沒回頭,往家門前走去了,電梯門緩緩合上。
她這幾年的少女心事和微不足道的希冀,徹底宣告破滅,從此都隨著他,一起離開了。
意外的是她沒失眠,一連幾天,都睡得十分好。早上起來時推開窗,呆呆地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精神異常充沛。
像是重生,脫胎換骨。
鐘彌想,是時候提早結束這個暑假,考慮考慮大四實習的事情。
從售后拿回修好的相機后,她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家時尚雜志社做攝影助理。
鐘彌果然還是喜歡攝影的,那讓她感到輕松,不用刻意穿令人拘謹的昂貴衣服,也不需要學著化妝,她換回了格子襯衫和休閑褲,蹬著一雙小白鞋可以走很遠的路,隨意扎起個馬尾就去公司報道。
帶她的攝影師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略微禿頂,下巴留著小胡子,手腕上盤著幾串小紅珠。
艾競在那整理器材,鐘彌放下書包,喊了聲“老師”,他回過頭掃了她一眼。
“你該不是來做助理的?”
鐘彌自我介紹了一下,他戲謔地笑笑:“確定要吃這口飯?你是不是遞錯了簡歷,應該去應聘平模啊。”
身為攝影師,他的眼光倒是很銳利,一眼看出來鐘彌的臉很上鏡。
她只能紅著臉說出自己的學校和在讀專業,艾競聽完什么也沒說,指著地上一摞器材:“那你一起理一下,今天要拍外景。”
所謂攝影助理,往往是從苦力活開始的,男女都一樣,不管她在學校時的專業成績有多么出色。
鐘彌第一天來公司,屁股還沒坐熱就扛著沉重的器材在滬市跑了一圈,任勞任怨。
火辣辣的太陽臨近落山,艾敬拿出小風扇吹吹臉上的汗,從兜里掏出一張員工卡扔給鐘彌:“我有事先走了,你負責把器材送回去,順便幫我打卡下班,辛苦了。”
鐘彌對著他呼嘯而去的車屁股呆了幾秒,拿出手機查查卡里的余額,修過相機已經剩下不多,她咬咬牙,扛著那些東西去坐公交。
回到寫字樓時,鐘彌已經累得氣喘吁吁,走一步歇三步,艱難地往電梯的方向挪,剛走到電梯間,就眼看著一扇門快要合上,她急忙拖著器材要跑過去,里面的人便為她留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