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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姜商辰讓人緊急提了一輛奧迪a8做為黎冬上下班代步工具,黎冬上車,設置好目的地后出發。
今天春節假期最后一天,車上人流車流明顯比過年期間多了,黎右坐在后排兒童安全座椅上,小腿一晃一晃,大眼睛盯著外面看。
到達目的地時她的車牌已經在物業那登記好,核對無誤后放行,楊柳看著車子駛入星光隧道一般的地下車庫,感嘆一聲豪宅,看了看左右驚喜道:“這和holi地下車庫一個風格哎!”
黎冬簡單“嗯”了一聲沒多說,倒是黎右一臉好奇,“holi是什么梨呀?”
黎冬抿唇笑開,楊柳回頭去看黎右,手上比劃了一下,嘴上胡說八道:“holi就是好大的梨呀!”
“哇,媽媽!我想吃holi!”黎右的小身子往前探,饞得舔了舔嘴巴。
楊柳被逗得哈哈大笑,怕真的把人家孩子帶壞,連忙正經了神色解釋:“holi是一家大公司,做機器人機器狗的,是比你家里的那只玩具機器狗狗更厲害的機器狗哦,還很聰明呢?!?
“比jan還聰明嗎?”
“jan是誰呀?”
“是我姨姨的狗狗!可聽小檸姐姐的話啦!”
兩人一直聊到下車,楊柳瞥到旁邊車位上的黑色邁巴赫時“咦”了一聲,轉到車后去看車牌,“這不是霍總的車嗎?”
黎冬抱黎右下車,打開后備箱拎出里面的藍色紙箱,“對,是霍總打來的電話?!?
她突然后悔,不該帶黎右過來。
知道這層信息后,霍予珩打開門時楊柳沒有表現出驚訝,熱絡地問候,“霍總您好啊,春節快樂。”
“春節快樂。”霍予珩頷首,側身讓楊柳進門,目光慢慢落向她身后。
春節后氣溫回升,街上許多人已褪下羽絨服,黎冬也是。
白色闊腿褲,奶白色輕薄毛呢外套,頭發柔軟地披在肩上,如果不是牽著孩子,只看樣貌氣質,很難想象她是一位三歲小朋友的媽媽。
黎冬輕挽唇角禮貌性一笑,抬起目光和他稍稍一搭便移開,姿態淡然,像是前幾天的爭執完全沒在心里留下痕跡。
在機場認錯daddy的事并不影響黎右社交,上來前黎冬給他戴了兒童口罩,小臉被遮住大半張,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眼前高大的男人好一會兒,昂起頭喊了聲叔叔,“春節快樂!”
微沉的目光在黎右臉上緩慢掃過,霍予珩像是在審視什么,黎冬握著黎右的手心慢慢滲出汗,霍予珩臉色漠然,很小幅度地點頭,“春節快樂?!?
可這足以讓黎右笑彎眼眸。
幾人交談間楊柳已經套上鞋套,陽臺就在客廳一側,她問過霍予珩后兩人一起往里走,玄關空曠下來,黎冬輕緩地呼出一口氣。
沒有適合黎右的兒童鞋套,黎冬將他留在玄關處,彎腰套鞋套。
這套平層面積很大,空曠的客廳潦草地擺著幾件家具,個人物品和生活痕跡極少,看不出是幾人居住。
楊柳的羽絨服脫下來搭在沙發那,黎冬將外套脫下放到旁邊后去了陽臺。
確實是一只長耳鸮,大概是偷了居民的鴿子,慌不擇路再加上視物問題,逃跑時撞上了霍予珩家的陽臺玻璃,那只鴿子已經被咬死,楊柳先將鴿子裝進紙箱。
楊柳習慣在工作時順口科普,陽臺的門開著一條縫,霍予珩站在那里安靜聽著,家里暖氣足,他穿的輕薄,黑色休閑西褲,同色毛衣,沒有打理過的頭發柔軟蓬松的搭在額前,眼尾無力的垂著,整個人懶怠隨意,往日的距離感瞬間消弭。
聽到楊柳說到防鳥撞點狀貼紙時,霍予珩開口:“哪里出售?”
“中心就有,您哪天方便過來拿吧,或者我給您寄過來也可以?!?
“嗯,麻煩。”
長耳鸮害怕地縮到陽臺一角,棕黃色眼珠瞪著來人,張開翅膀蓬開羽毛做恐嚇狀,黎冬掃一眼它一邊耷拉著的翅膀,低頭戴手套。
有風吹過,身后男人沉悶地咳嗽起來,黎冬下意識拉上陽臺門,聽到忽然止住的咳嗽聲才驚覺不妥,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
一道目光如有實質般落到后脊,她背對男人抿唇,把手套一抻到底,抖開寬大的毛巾將長耳鸮兜頭包住,抱進紙箱。
一套動作行云流水,前后不過幾秒,別說楊柳,就連長耳鸮也沒反應過來,還沒嚇唬人一頓,就被人抱走放進紙箱了。
……
長耳鸮半邊翅膀骨折,等手術結束,天色已經黑下來,黎右整個下午不聲不響,黎冬出來時,他已經搭完了一套樂高機器人,翻完了兩本繪本,正撅著小屁股半跪在地上,在涂畫本上畫機器人的樣子。
“黎右,眼睛?!崩瓒B名帶姓地出聲提醒,接了杯水坐在位置上。
黎右馬上乖乖坐直身體,涂畫本擺在一旁的小桌子上,偷瞄了幾眼媽媽,繼續把剩下的幾筆畫完。
“咦,好帥氣的機器人呀?!?
楊柳湊到黎右身邊,黎右把彩筆放下,拿著畫給媽媽展示,得到幾句夸夸才給楊柳認真介紹,“這是我給爸爸的生日禮物哦。”
黎冬單身帶黎右不是秘密,楊柳和黎冬還沒熟到能問她隱私的程度,只笑著接口:“爸爸的生日快到了嗎?”
“沒有呢,爸爸生日在夏天,我要提前準備,”他比劃了一個厚度,滿臉自豪,“我給爸爸攢了這么多禮物啦!”
黎冬低眉將溫水飲盡,和夜班值班人員交代好注意事項后驅車帶黎右回家。
過年期間空蕩的北城重拾熱鬧,明天就要忙碌的人群享受今晚的閑暇,街上車流如織,成串的紅色燈籠綿延向遠方。
黎右趴在玻璃窗上晃著小腿看街景,紅燈時突然冒出一句:“霍總叔叔看起來發燒了,媽媽,你說會有人照顧他嗎?”
意外的稱呼組合和問題令黎冬愣怔半響,目光略過路口的藥店時才反應過來。
白天時霍予珩脖頸和臉上一片淡粉,乍一看像上次過敏的癥狀還沒消下去。
至于有沒有人照顧——
霍予珩家在江城,并不?;厝?,以前也極少提及家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