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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沐茶笑笑,伸出手來。
對方偏頭閃了一下,但沒閃開。
揪住染成金色的發(fā)梢強迫他抬起頭,沐茶蹲下來,直沖著那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剝、抽筋剝皮一般的眼神。
這個男的不過是個混混。
別驚訝。對、就算已經(jīng)二十一世紀了,“混混”這種行當還是存在的。如寄生蟲一般攆也攆不走、理也理不凈,他們在這個城市的犄角旮旯里繁衍滋生,碰見好處就像聞見死肉的烏鴉一樣聚集。沐茶看到這個人的時候,對方正一手掂著球棍,一手拎著油漆罐,腳上只穿了拖鞋,在胡同里逛逛蕩蕩地走著。
“誒、你干嘛呢?”雙手揣在上衣兜里、沐茶頗帶幾分輕松之氣地問。
“啊?關你丫什么事。”
“別這樣嗎。”胸前別著校徽的青年朝對方手里的油漆桶抬了抬下巴。里面散發(fā)出陣陣惡臭,顯然盛得不是油漆,“里面裝得是什——”
嗤啦。
“……么啊。”他的話沒能問完。小混混抬起手來,充滿腥臭之氣的液體瞬間橫著飛向空中,胡同里停了一排的機動車一輛沒跑,全都遭了殃。
”啊——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啊。”嘴上這么說,沐茶臉上卻笑得很愉悅。雖然沒說、不過對方在干什么他可是很清楚。
這一片的胡同起源于清代中期,歷史價值不說,僅僅從外表看去也有種讓人肅然起敬的美麗……不過沐茶很是懷疑,透過銅錢中間那顆孔洞,是不是看什么都只能看到一串數(shù)字——值錢、以及不值錢,這世上的東西只有這一種區(qū)分,又是否還能感到它原始的美麗呢?
不知是用了什么方法,古建筑保護局迅速地閉了嘴,政府的紅章倏然起落,作為全國優(yōu)秀企業(yè)代表的地產(chǎn)龍頭就這樣拿到了這片土地的開發(fā)許可。接下來就是不怎么有趣的俗套情節(jié)了:世代居住在這里的人們當然不可能輕易放棄他們珍若生命的土地,于是考驗房地產(chǎn)開發(fā)商想象力的時刻到了:拆墻、潑尿、買通媒體、聚眾吵鬧……明槍不行就使暗箭,反正想到做到,能使的法子都使盡了。
“開發(fā)商出了不少血吧……你這么辛苦,落到你手里的有多少啊?”沐茶饒有興致地問。“對了,”仿佛又想起了什么,他平靜地說:“聽說最近這附近的貓經(jīng)常被人殺掉,尸體丟回主人家的院子里,也是你干的嗎?”
“嘖,”男人咋了一下舌,往旁邊吐了一口痰,“趕緊給我滾蛋!”
但青年迎著他的面走了上去。
“你找死啊!”男人抬起手,沐茶的右手卻從他兩條胳膊間穿了過去,似乎只輕輕推了一下他的側(cè)腹。
“什么——”
張大了眼眶。雙手張在半空,不敢去捂,連癱坐的舉動也沒有,就那樣呆呆地站著。
什嘛啊,沐茶收回手,往后一跳。原來這么輕松就刺進去了啊。刃這么薄的刀,只是cha入個肌肉組織壓強果然夠了啊。
“不好意思啊,”他摸了摸后腦,“本來沒想扎你的——一時沖動。”
“你可千萬別碰啊。ba出來就大出血了;也別動啊,會加快失血的——”
男人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穿著單色襯衣、背著皮質(zhì)后背包的青年一臉淡定地掏出手機,一邊掀開翻蓋貼在耳朵上,一邊在自己身邊走來走去:“我現(xiàn)在就給你打電話叫救護車。”
“啊……啊?”
“騙你的。”抬手。手落。
沐茶撿起對方扔在地上棒球棒,砰地敲在了對方的后腦上。
從下肋兩寸的地方斜上cha入,刀體不到八厘米不會碰到任何器官,死不了……大概吧——至少百度百科上是這樣說的。低眼看著躺在腳底身材瘦長、身體結(jié)實的男性。
如果死了的話,也總有方式處理吧。
先把男人身體里的折疊刀取了出來——完全是照著youtube上有surgery標簽的視頻照貓畫虎。本來有一萬次機會踏向死亡,但男人的運氣卻似乎不錯,處理的過程中沒出什么差錯;傷口經(jīng)過縫合,第二天就不再流血了。
然后把他捆了起來。沐茶先用普通的P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