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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情淡漠,見我來了,也似乎并不太驚訝,想來他在這里處理這個人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會被我看見的準備吧。
在他的眼中,我就像是一只受驚的小白兔,掩耳盜鈴一般的捂著嘴巴就好像能掩藏過剛才不自覺發出的聲音一樣。
他沖我勾勾手,“過來。”
于是原本靠在墻拐角處探頭探腦的我立馬三步并作兩步小跑去了他的身邊,不是我狗腿也不是我有多喜歡他,咳,反正我是絕對不會承認我很喜歡他這個人的,此時此刻我純粹是因為害怕。
萬一人家一個不順心把我一頓亂棍打死可怎么辦。
莊年華對我過來的這個速度表示驚訝,微微挑挑眉,拉著我的手臂把我扯進了他的懷里,因為這里人太多了,所以我還挺抗拒的,試圖從他懷里退出來些的,但是被他給制止住了。
察覺到他的大手不可撼動的固住我,我就知道再想逃開也是多余,還不如,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么一掙一松之間,地上的男人卻把我從頭到腳看了個清楚,他狹長的眼睛里露出一絲別樣的光芒,雖然跪在地上被打成了狗頭顯得很是狼狽,但是依稀還是可以看出是張俊朗的臉龐,并且一眼就能看出來不是什么老實人,是特別工于心計的那種男人。
要問我怎么看出來的,大家多看幾部電視劇就知道了,古裝偶像劇里典型的謀士型臉面嘛。
這會兒他盯著我突然狂放的笑了起來,笑過以后收了收音節。
“莊年華,你這是從哪里找出來的替代品,你就變態到這程度了嗎?你這輩子就非你小媽不行了嗎?”
這句話的信息量大的驚人,我腦子里悄悄捋了三遍才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嗯,我是某個人的替代品,肯定就是長得很像的那個人,而那個人是莊年華的、小媽?
腦子里的一根弦像是斷掉了。
跪在地上的男人讓我覺得熟悉又陌生,不知道哪里來的這種感覺,大概是我偶像劇看多了?接二連三見著美男臉讓我有身在偶像劇的錯覺?
這樣想著我的腦袋也跟著嗡嗡的響了起來,而那人話音剛落就又結結實實挨了一頓棍子。
看他疼的臉都扭曲了起來我都替他想喊疼。
莊年華的面色驀然一冷,雖然眼睛冷冷凝著地上那人,話卻是對著我說的,聲音不大,“你對他有印象嗎?”
我誠實的搖頭,第一次見面能有什么印象。
地上的人才被打的緩了一口氣過來,現在聞言又是哈哈大笑。
“原來莊總也是會自欺欺人的。”
☆、第158章 情到深處人變態
他說一句話,保鏢就又要打,我一向是愛護環境保護動作維護世界和平的,當即就移開了眼睛不看那處了,這被揍得太難4,看了著實會嚇到我,尤其我最近晚上亂七八糟總愛做一些不著邊際又恐怖的夢,動輒夢見棺材夢見靈堂什么的,今兒再看看這個男人我估計我可以夢見喪尸。
莊年華卻一抬手,原本已經掄起來的棍子沒有落到對方身上,又整齊劃一的收了回去,這些人齊齊退開一步。
原本跪著的人也是被打的沒了力氣,壓在屁股下的長腿變了姿勢,大喇喇的坐在地上,沒有一點點正形,眼睛里閃著算計的光芒,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他接著自己剛才的話頭。
“秋水已經死了,你上次是想把那場意外扣在我的頭上。怎么現在又找到一個秋水的復制品,就又想栽贓給我,意思是我把秋水搞這里來了讓你們?那棺材里躺著的那個又是誰?”
這樣說……我又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個和我長得很像的人已經去世了。
那莊年華對我是什么感情?對昔日戀人、呸不對,是昔日小媽執著到這個份兒上的男人不是深情就是變態,難怪他見了我的反應那么那么強烈劇烈,難怪只要一看到我他全身上下都好像是進去啪啪啪準備階段,原來根本就是因為他對自己的小媽存著那樣的心思。
可是既然是小媽,他們之間發生什么沒有?
如果發生了,那他們倆真的是什么好人嗎?置他父親又于何地?
等等,聯想到他父親,我暗暗思索,莊年華大概也是有二十八九歲了吧,那他爸爸怎么著也四十八九歲了吧,找了我這樣年紀的小夫人……
這一家子真是,太!亂!了!
我自己一個人陷入了糾結當中,垂著眼睛正在掰扯自己的手指呢,根本沒注意到旁邊莊年華淡淡瞥了我一眼,見我沒有特別嚴重的反應,眼睛里似有松色,又隱隱失望,眼神復雜的可以,當然盡管如此復雜的神色,也被他一帶而過,掩蓋過去。
“林澤蕭。”
莊年華拉過我的手指,原本是我玩兒我的手指頭的,現在輪到他挨個兒捏我的手指了。
“你一步一步做的很聰明,我找不到你的把柄,你利用了你二哥的秉性樹敵,借我的手收拾了他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林家的位置你坐的舒服的很,睡覺的時候覺得高枕無憂嗎?我能拉你大哥下來,自然也能扶他上去。”
林澤蕭哈哈大笑。
“那是他們蠢。”
他一頓,
“再說了,我想要得到的已經得到,這一年多,別人的尊敬敬重恐懼我得到了,無數女人前赴后繼想要獻身我也得到了,你今天就是現在立刻打死我我也沒有什么遺憾,對了,我還得到過,你小媽的真心真意。盡管后面她移情別戀,對我來說沒有遺憾了,莊總你也沒贏不是,我中毒沒有你深,不會像你一樣滿世界的找她的替身。”
這個女人原來這么濫情!!
我驚訝的去看地上的人,勉強認認真真把他辨識了一番,因為我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就這我么典型一張壞人臉,那個女人是怎么喜歡上的??我不自覺地把地上的人和渣男周淼拉出來作比較,這個人要說和周淼有什么不同的話,大概是比周淼更邪惡又有智商吧。
有智商的人看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周淼要是有智商也不會把事情搞得這么扯淡又復雜,媽噠他還逼著我們去參加他們家那什么扯淡的家宴,我的思想瞬間又跑毛了。
也許是我動作幅度太大了,莊年華也沒有管那人說了什么,而是先詢問我,“怎么了?”
我一回頭對上他眼中隱隱流動的光芒,突然想到了被打的男人說他是找替身,以及他剛才詢問我認識對方嗎的樣子,我想了想,莊年華這是把我和那個女人重疊了。
說實話,內心第一反應是不認同,我一向自封為性冷淡風格的人,怎么可能像那個女人一樣跟了人家爹又和人家兒子糾纏不清,最后還真心實意和其他人曖昧過,這情節太惡俗我不服。
但是看莊年華那樣的神色,我覺得情到深處人孤獨講的有道理,情到深處人變態更是有科學依據的,所以我還是不要刺激他比較好。
于是我露出一個和緩的善意的以及抱歉的微笑,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