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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面的話沒有說出來,只是在脖子上比了一個被刀劃拉了的姿勢。
“我有什么必要告訴莊年華你們綁了陳姨?”
我反問,逼視著陳曉刀。
“曉刀,莊嚴在世的時候,對你也還算不錯了,你沒有親人,他逢年過節也總留你在家中吃飯。如今樹倒猢猻散,我要是講的不客氣一點兒,你們今天的結局完全是咎由自取不是嗎?莊家,莊嚴,莊年華可都沒有虧欠你們什么。”
陳曉刀的臉色立馬漲得通紅。
“可是莊年華把我們逼向死路!”
“那你們倆為什么還非要留在京都呢?”
我冷笑一聲。
“還不是因為你們覺得都是陳姨的錯,所以想著沒錢了就跟她要,她在京都,你們當然也要留在京都。”
我的視線回轉到徐漢的身上,順便不耐煩的抬手,示意陳曉刀這兒狗頭噤聲,我不想和他說了。
“徐漢,我這人一向說話也直接,你看,祖國萬里河山,離了京都去哪里都行,莊年華不至于出了京都還要要挾你們。堂堂七尺男子漢,曾經好歹也是安保隊長,你不至于從此以后就要走上一條綁架勒索的不歸路了吧。至于錢,不管你跟陳姨要不要,我都會把我這些年的積蓄都給你,以后你們就去外面好好謀一份職業,安家立業,怎么樣?”
我提出的,確實是有利于長遠的計劃,他們就是恨陳姨,拉他們下水但是自己卻連個水花兒都沒沾身上。不過在我看來這還不是怪他們自己蠢?
當然這話就不用說出來刺激他們了,徐漢放不放我還有一說。
沒想到我說完,陳姨就蹲在角落縮著脖子咯咯咯的笑了。
“你們真的相信她不會告訴莊年華?可不要忘了,當初你們是差點兒輪了她的。陳曉刀,你那天如狼似虎往上撲的樣子我可還記得,怎么,現在人在眼前了,就打算這么放了?還有徐漢,別說你沒動過那些歪心思啊。你以為莊小夫人的錢能有我的這么好拿?我是指使了你們了,如今反受脅迫,我不敢告訴莊年華;可是她可沒有什么不敢的,我勸你們還是想清楚。”
陳姨的出聲讓大家把目光都投放到了他身上,剛才追我的那個大哥這會兒好像才反應過來還有這么一號兒人,看著陳姨呆愣愣的。
“這是你給我說的,老婆子?”
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對陳姨還是滿意的,用老婆子這個稱呼似乎都不可思議。
也是,陳姨雖然年過四十,但是一來從沒有和男人有過親密接觸,二來保養也得當,打扮的也總是妥帖的模樣,長的也不算是差,就是性格單調枯燥人又壞了那么些,我也很好奇為什么老莊對她的付出從來都是視而不見的。
“是的啊老王頭。”
徐漢扯著嘴一笑,挺猥瑣。
陳姨立馬白了他們一眼,雙臂抱著自己光裸的身子。
“把我衣服還給我,讓我穿上,我來告訴你們一個能月月領導高薪的好方法,保管你還在京都吃香喝辣。再說了,你們以為我過的有多好?上次我們那樣對這個女人,你們是走了,但她給莊年華說了不少我的壞話,不然我能離開莊家去三亞?那是莊年華在變相的威脅、懲罰我!”
“陳姨,論黑白顛倒,我只服你。”
我淡淡開口,其實心里別提多緊張了,陳姨的壞主意一個接一個,誰知道這一次又要冒什么壞水兒?
不過徐漢也沒有讓她牽著鼻子走,冷哼一聲。
“什么主意你愛說不說,要是再討價還價我讓老王就地辦了你。”
說完還沖我問了一句,
“小夫人,你不會不能接受吧?不過要是怕臟了你的眼,可以去窖口下面等著。”
我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面無表情的看他一眼,沒有吭聲,他說這些也是在說給陳姨聽,這是在嚇陳姨的,意思是她知道什么就不要賣關子趕緊的說。
陳姨被扒光了也是頭一次,而且作為一個從來沒有經歷過男人的老處女,陳姨顯然真的被嚇住了。
她抱緊了自己的腿,蜷在墻角,語速越發快了。
“你們身邊不正好就有一搖錢樹么?賣到「夜色」去也不知道有多掙錢,只要她能掙錢,你每個月就能有最多百分之五的分成,你還怕沒吃沒喝?”
這是我第二次聽到「夜色」這個名詞,莊年華不就讓人把曹建給送「夜色」去了嗎?
現在我頗有一種莊年華造的孽上天卻讓我來償還的悲愴感,聽陳姨這語氣,「夜色」果然不出我所料就是一風月場所。
徐漢冷笑了一聲。
“你在搞笑嗎?陳姨你是想讓莊年華搞死我們啊?”
“你怕什么?「夜色」的協議都是保密的,你不用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再說了,莊年華留著她也不過是報復而已,想讓她守一輩子活寡。萬一莊年華知道了,完全可以讓老板說她是自己來賣的不就行了?到時候她就完全擔不起莊夫人這個名頭了,外面也沒有幾個人認識她,莊年華也不會承認她的。你白白得了這么一棵搖錢樹,不好嗎?想想「夜色」的生意,揮金如土的有錢人,就秋水這姿態,掙個十年不是問題,到時候你可以想象一下你的身家。”
我這次聽得目瞪口呆。
陳姨這個人是不是舊時代穿越過來的,所以一張嘴就這么毀三觀啊,作為公民一點法治精神都沒有,這些年她到底是經歷過怎樣的黑暗?
“我說你是不是太隨意了一些?那個老板說我是自愿賣我就是自愿賣的?是啊,到時候莊年華不會再承認我這個小媽,但是這么打他臉的事情,他能不調查清楚?你還指著他能放過你們?我告訴你,一個都跑不掉!”
徐漢像是在想什么,半晌呵呵一笑,也沒有說自己的打算。
“說這么多,都餓了吧。我去買點兒吃的,你們先等等。”
說著拉著老王去一邊兒,不知道說了什么,人就撤了。
他倒是機智的很,走了以后也把梯子撤掉了。我裝作無聊的樣子走到窖口底下,其實偷偷拿出手機,打算給莊年華發消息。
“咳,小夫人。”
陳曉刀的聲音冷不防從后面傳來,我立馬把手機塞進袖口里捏住,裝作很自然的樣子轉身。
“有事?”
他面色通紅又奇怪,好像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