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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揮揮手道:“你自去罷,讓我一人在這兒清凈坐著想一想。”
其實沒什么好想的——國師定是“叛變”了。大帝姬心道。
……國師這人本就隨性而為。既然她此前能答應幫自己,現如今定也能答應著幫沈知書她們,畢竟國師除卻皇上,似乎誰也不在意。
自己能幫著國師尋人,長公主定也能,且說不準尋得更快、更準。
大帝姬揉著眉心,暗道國師應當是指望不上了,“稽元”一事大約也已中道崩殂,若是想要得到謝瑾,只能另想其他法子——
忽見那小侍子又“噠噠噠”跑過來,手內舉著一封信,看樣子頗有些興高采烈。
大帝姬嘆了口氣:“不是說莫打擾我么?這個月連同下個月的月錢都沒了。”
“不是不是,是有要事!”侍子的小臉紅撲撲,“國師來信啦!”
大帝姬訝異道:“她不是正與沈將軍她們暢談么?還有閑工夫寫信?”
“許是之前寫下的也為可定……”侍子的嗓音低了下去,“殿下是否要先拆開看看?”
大帝姬有一搭沒一搭地揉著太陽xue,懶洋洋道:“既如此,你拆了,讀給我聽。”
侍子忙應“是”,三兩下撕開信封,清了清嗓子,抑揚頓挫道:“殿下是否志在云中,有成龍之心……”
大帝姬:?不是吧,一上來就這么勁爆???
她趕忙劈手奪過信紙,而后揮手令侍子自便。侍子吐著舌頭退了下去,忽又被大帝姬連名帶姓叫住。
侍子屁股一緊,硬著頭皮轉過身,便見大帝姬徐徐抬起頭,語氣漫不經心:“方才看著了什么?”
“奴婢什么也沒看著!”
“是么?”
“千真萬確!”
大帝姬盯著她看了會兒,忽然笑起來了:“既沒看著,如此緊張作甚?”
侍子臉上的汗“唰”地涔下來了。
大帝姬嘆了口氣,溫聲道:“好了,不必驚懼,捂好嘴巴,不該說的別說。”
侍子點頭如搗蒜,自覺躲過一劫,卻不知在她走后,大帝姬垂眸打了個響指。
即有暗衛從樹上跳下來,單膝跪地:“主有何事?”
大帝姬沒即刻張口,而是揉了好一會兒眉心。
她一瞬不瞬地瞅著通往院外的、那侍子剛剛踏足的小徑,須臾,忽然抬起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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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書同姜虞從國師府出來的時候,日頭已西斜,天邊漸漸有了紅意,祥云從頭頂延綿至遠山。
沈知書伸了個懶腰,笑道:“在國師府內吃了一個下午,倒是一點不餓,晚膳盡可免了。”
姜虞同她肩并肩在長道上走著,看著侍子將馬車牽過來。
她任由晚風拂過額間碎發,片刻后淡聲說:“將軍倒對國師一點戒備之心也無。倘或她下毒了呢?”
沈知書挑眉道:“她貴為國師,定不屑于行此齷齪之事。再者說,殿下何等心細如發,卻也用了不少吃食,說明這飯菜定然沒有貓膩。”
“將軍便如此相信國師?”
沈知書老神在在地搖搖頭:“非也非也,我是相信殿下。”
二人正說著,馬車已至近前。沈知書忽然想起什么來,遂笑問牽著馬繩的蘭苕:“這只有一輛馬車,卻有長公主府與將軍府兩個目的地,偏又不順路。你是先送你家主子回去,還是先送我?其實不必麻煩,我讓紅梨再叫一輛,也不費事。”
蘭苕回頭去瞅她家主子的臉色,卻見她家主子扭頭佯裝不知,心下登時會意,遂小嘴一張:“自然是先去將軍府!至于多叫一輛倒是不必。”
“為何?”
“因為殿下也去將軍府!”
沈知書:……?
大約是看沈知書的神色有些呆,姜虞主動開口解釋:“將軍此前不是應了我放炮仗么?這便忘了?”
沈知書恍然大悟,笑道:“沒忘,是該去將軍府。只是我家并無多余炮仗,可要沿街買一個?”
蘭苕忙自告奮勇道:“這個不難,我另回長公主府取一遭兒便是。”
于是小半個時辰后,沈知書與姜虞在院內排排站,面前擺了一個足有一層樓高的炮竹。
另有蘭苕昂首挺胸地在旁邊站著,一副引以為豪的模樣。
沈知書笑起來了:“這炮竹是真高。”
“那可不。”蘭苕驕傲地說,“這是殿下今歲得的最大的炮仗呢,是聞侍郎昨兒送來的。”
“聞侍郎?”沈知書歪著腦袋問,“她送炮仗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