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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瑾點點頭,又警覺起來:“你可別將審訊犯人那一套用在黃三身上啊,孩子是無辜的?!?
“那必不能。”沈知書笑道,“難不成我在你心里便是這么個是非不分、兇神惡煞的形象?”
謝瑾將梅花糕撈回來,嘎吱咬了一口:“白囑咐一句罷了。”
沈知書木著臉道:“說好的給我吃呢?你怎的自個兒吃了?”
“呀,我忘了,沒忍住。”謝瑾嬉皮笑臉道,“想必小廚房有吃的,我同你一塊兒去找找?”
“不必,紅梨她們應當一會兒就端上來了?!?
“喲,稀奇?!敝x瑾笑著說,“你終于記住了你侍子的名兒了?這等喜事值得辦個宴席慶祝慶祝。”
沈知書:……
沈知書終于有些忍無可忍,端起茶盞送客:“既然正事已聊完,慢走不送?!?
紅梨恰在此時端了一碗清湯面上來,謝瑾賴著不動,往碗里瞅了一眼,砸砸嘴道:“你早飯便吃這些?這也太清淡了,養生么?”
紅梨忙道:“用烏雞八角人參熬的,僅是看著清淡,實則味正濃呢?!?
“人參?”謝瑾詫異起來,“好端端的熬人參做甚?你主子讓吃的?”
紅梨搖搖頭,頗有些害羞地笑著說:“將軍昨兒一夜未歸,想必是去長公主府了,大約也沒怎么睡,我便想著給將軍補補……”
沈知書:……
謝瑾一副“我就知道”的神色,笑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沈知書蹙眉道:“你這什么表情?”
謝瑾將頭一扭:“昨晚你不好好待在家里守歲,去長公主府干嘛?”
沈知書振振有詞:“恐她屋內無人值守,去看一眼,確認一下她的安危。有何問題?”
謝瑾:“沒問題沒問題,就是我屋內也無人值守,你怎么不來看看我?”
沈知書:……
謝瑾一面嚷著“你就是心虛”“重色輕友”等語,一面被某人掃地出門,最后語重心長地搭上了沈知書的肩:“有事就和我講,我將會是你最靠譜的僚機?!?
沈知書面無表情地說:“你要是能靠譜,蘑菇都能開花。”
謝瑾的眉毛挑了起來:“你怎么只反駁‘靠譜’不反駁‘僚機’,是因為被我說中了嗎?”
沈知書:……
謝瑾最終是以一百里每小時的時速遁走的。
因為沈知書反身回屋,片刻后提著紅纓槍殺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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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書今兒在家癱著發霉,推了五六封各路官員的拜帖,最后指揮紅梨將池塘里的王八搬出來曬曬。
紅梨不解地問:“將軍曬它們做甚?”
沈知書小嘴一張:“無聊。”
“無聊啊……”紅梨想了一想,靈光一現,笑道,“我倒有個主意。今兒府上一半侍子皆回家探親了,府上空了許多,將軍可要與我們玩捉迷藏么?”
沈知書撇撇嘴:“幼稚。”
“不幼稚的?!奔t梨試圖說服沈知書,“況且今兒大年初一,我斗膽替我們這群貪玩的討個賞兒——我們共有十六人,倘若將軍半個時辰沒找齊,便賞我們些金銀首飾,如何?”
沈知書來了興趣:“半個時辰找十六人,綽綽有余?!?
“將軍便說玩不玩罷?!奔t梨笑著說,“我們可有信心了,將軍今兒定是要放一放血的。”
于是兩柱香后,所有人盡數藏了起來,沈知書面無表情地坐在花廳,心道自己怎么就答應了呢?
……都怨某位不請自來的貴客。
姜虞不知何時來的,又不知誰給開的門,門童為何不通傳,總之沈知書聞見那熟悉而清冽的雪松氣的時候,姜虞已然施施然進了花廳,自顧自找了椅子坐下了。
紅梨彼時還在纏著沈知書玩捉迷藏,沈知書腦子一抽,張口就說“好”,而待紅梨歡呼雀躍地跑去通知其他侍子時,沈知書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
此時花廳只余她們兩人。
雪松氣似有若無,連帶著回憶里那旖旎的夢也似有若無。
沈知書闔了一下眼,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若無其事地開了腔:“殿下怎么來了?”
姜虞恰在此時也開了口:“將軍要玩捉迷藏么?”
嗓音相撞,二人同時一頓。
花廳南北通透,北風過境,廳內一時只余風聲。
片刻后,終是沈知書先張口:“都是她們要玩,還與我討賞?!?
姜虞低低地接話:“那我來得不巧,擾了將軍與她們玩耍的雅興。這賞錢必從我這兒出?!?
“那敢情好。”沈知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