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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今澄就站在她三步開外的地方，手腕上懸著一條猩紅的珠子，臉上掛著那副溫婉無害的笑容。狀似古人才會穿的長衫在山風里輕輕擺動，整個人看起來無比詭異。

“薛小姐。”她柔聲道，“走這么快做什么？我還有幾個問題想請教呢。”

薛楓驚得瞳孔擴成一片。她根本沒有聽見任何腳步聲！這個人是怎么出現在她面前的？

她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背后卻撞上了什么軟中帶硬的東西。她回頭，對上了那雙微微上挑的狐貍眼。

蘇錦尋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后，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那雙眼睛里透著刻薄和寡淡，像在看一朵開錯地方的花。

“你……”薛楓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背后襲來，她整個人往前撲倒，臉重重磕在地上，嘴里立時漫開血腥味。

身后的人踩住了她的褲腳，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后背忽被一道冰冷的觸感壓住。

烏今澄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依舊平靜，甚至帶著笑意，“別動呀，劍不長眼，傷了你可不好。”

薛楓僵硬地趴在地上，心臟快要跳出喉嚨。她穿著防護甲，公會發的，據說是研究所的器師研發的最新一版，能擋住練氣巔峰的一擊。

但此刻那道劍尖抵在后背的感覺，讓她完全不敢賭。

眼前被一片陰影覆蓋。她略微抬頭，入目的是一只做著朱砂紅美甲的纖纖玉手，白玉般的手腕上戴著串雕琢別具一格的桃木手串。

那只手抓住了她的額發，不輕不重地扯起來點，她便對上了那雙眼尾上揚的狐貍眼。

“什么目的？”蘇錦尋淡淡問道。

那容貌足以攝人心魂，薛楓竟是一時呆住了，額角的皮膚抵著那一小塊指甲。直至感受到背后的森然寒意凍得脊椎發顫，她才猛地回過神來。

“我、我就是來面試的……”她艱難地開口，嘴里還含著血，聲音含糊不清。

“是嗎？”烏今澄笑意盈盈，奇怪地問道，“那你剛才，給誰打電話呢？”

薛楓沒想到暴露得這么徹底，心里涼颼颼的。

“從你進山門開始，你的手機信號就在我們監視里。”烏今澄蹲下身，出現在她的視野中，“打給誰了？公會？還是別的什么組織？”

薛楓咬緊牙關，不說話。

“肯定是公會。老蘇一不找他們喝茶就不老實。改天我們過去，一塊兒把那兒拆了。”蘇錦尋的手微微用力，她的額發被扯得更緊，頭皮傳來刺痛。

另一個人不嫌事兒大地附和：“師妹說得對，他們忙著建房子，也就沒空找茬了。”

薛楓感覺自己遇到的簡直是兩個混世魔王，難怪公會對她們如此不放心，將她們視為每次例會都要聊兩句的眼中釘。

“不說？”烏今澄歪了歪頭，聲線像是在哄小孩，“那我直接替你說了。靈正宗實習過，練氣中層，履歷漂亮得不像真的——你就是公會安插的人吧？想摸清我們門派的底細？還是想查我師妹的身份？”

薛楓的大腦飛速旋轉，思考周旋的方案。

“也不對。”烏今澄思忖著說道，“如果只是查底細，派個練氣中層太沒用了。你現在的任務，不會是查什么八卦吧？比如……確認我和我師妹的關系？”

薛楓的呼吸急促起來。

烏今澄笑了：“看來猜對了。”

她晃了晃手上的劍，劍尖在她背上劃來劃去，恍如流淌的溪水，冰冰涼涼的：“公會那些人啊，整天盯著這些八卦不放。我和我師妹什么關系，關他們什么事？”

“師妹，要不改天辦個茶會，把他們都請過來，讓他們親眼看，看個夠，怎么樣？”她轉而問蘇錦尋。

“荒唐。我可不陪著你丟臉。”蘇錦尋松開手，薛楓的臉重新砸回地上。

她聽見那位蘇小姐淡淡問道：“怎么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