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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告訴你?”烏今澄道。
蘇錦尋猜了幾個,都被否認(rèn),最后問道:“今晚你睡哪里?”
“我昨晚睡哪里今晚就睡哪里。”烏今澄道。
蘇錦尋希望她的屋子快些修好。
烏今澄還在思考跟陸裕聊過的話。
那時,她們兩個走了不近的路程,找了處林子。陸裕開門見山道:“蘇錦尋有問題。陸昭說她周身縈繞著一股淡淡的妖氣,屋子里也是……而且肯定是大妖。”
烏今澄噗嗤一聲笑道:“我們宗門就是鑒妖的,要是真有妖怪闖入,我?guī)熌傅谝粋€發(fā)現(xiàn)有問題。”
“絕對有問題!”陸裕見她不以為然,著急道,“你師母太久沒用靈力了,她沒發(fā)現(xiàn)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
“那我也覺得沒問題。”烏今澄道。
陸裕脫口而出:“你不行。”她說完就意識到壞了事,竟是把烏今澄是鑒妖菜鳥這一點(diǎn)從明面上說出來了。
好在烏今澄居然沒有在意,只是問:“小葉小花從小學(xué)這些的,能看不出來么?”
陸裕說不出話來了。
烏今澄樂道:“其實我們宗門除了師母全是大妖怪,你怕不怕?”
陸裕道:“反正你肯定不是。”
…………
烏今澄拿到了心儀的禮物,心情甚好,一夜無夢。
她早晨起來,毫不眷戀被窩里的溫度,一把掀開被子,穿鞋襪下床。
蘇錦尋還在呼呼大睡,臉對著她,微卷的棕發(fā)擋在臉前,嘴里似乎還含了一縷。
烏今澄俯身將那一小撮頭發(fā)弄出來,靜靜地聽著她的呼吸,心跳逐漸平穩(wěn),呼吸頻率也和她變得一致。
蘇錦尋睡覺會戴耳塞,她喊了兩聲對方的名字,都沒將她弄醒,于是獨(dú)自出了房間。
蘇錦尋就這樣錯過了早飯。
她是被胃里空蕩蕩的灼燒感喚醒的,意識回籠時,鼻尖先捕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甜絲絲香氣。
迷迷糊糊睜開眼,陽光透過窗欞,暖洋洋地灑在床鋪上。房間里很安靜,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桌上。
那里擺著一個托盤。一碗熬得粘稠軟糯的白粥,一碟切成紅艷艷山楂糕,還有兩塊烤得金黃酥脆的蔬菜小餅。香氣正是從這里散發(fā)出來的。
是烏今澄端來的?那家伙居然會做這種事?
正想著,房門被推開,烏今澄換了身云水藍(lán)的練功服,頭發(fā)束在腦后,端著一杯溫水走了進(jìn)來。
“醒了?吃點(diǎn)東西。”她把水杯放在小幾上,在桌邊坐下,“師母有事下山了,今早的課由我代。”
蘇錦尋洗漱完,端起那碗粥,溫度正好。她小口喝著,暖意順著食道蔓延,驅(qū)散了清晨的饑餓。
她含糊地問:“你能教我什么?”
烏今澄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指尖在膝上無意識地敲了敲:“畫符。”
蘇錦尋:“?你畫符很厲害么?”
烏今澄從來沒有在她面前畫過符,她甚至沒見過烏今澄畫出來的符長什么樣。
“練習(xí)課。”烏今澄莞爾道,“我才不教你,我看著你畫。”
蘇錦尋撇撇嘴,咽下一口山楂糕,酸甜開胃:“畫符有什么好看著的,我自己會畫。”
“那就把我當(dāng)成陪讀吧。”烏今澄從袖中取出一把銀質(zhì)小刻刀,挽起左邊衣袖,露出手腕上一道淺淺的、已經(jīng)愈合的舊傷痕。
沒有過多猶豫,刀鋒劃過皮膚。
一道細(xì)小的傷口出現(xiàn),緊接著,一滴、兩滴……色澤比常人更鮮亮的血液滲了出來,其中隱隱泛著淡金色,像是灑了層燦燦金粉。
蘇錦尋費(fèi)解地問:“行為藝術(shù)?”
“我從不把疼當(dāng)藝術(shù)。”烏今澄疼得尾音打顫,唇色淡得沒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