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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這些動物,它們本身是無辜的,是虎妖妖力的受害者。我們會聯系專業的野生動物保護機構和具備資質的動物園,對它們進行全面的身體檢查和心理干預,然后妥善安置。涉事的商場動物園經營者,將承擔所有賠償和法律責任。”
蘇錦尋終于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松。
這時,盧卿也走了過來,幫助蘇錦尋緊急處理傷勢,她知道蘇錦尋為保護這個商場所做的一切,此時充滿了感激與敬佩。
烏今澄俯身過去搭把手,盧卿抬眸一看她這張在官方網站登記過的臉,活的,還會動,不禁嚇了一跳,心說原來烏師傅沒有駕鶴西去。
烏師傅并不知道自己在蘇師傅的口中已經變成了黑白遺照,她在幫蘇錦尋清理脊背上的金屬碎片,越看傷勢,她的眉毛蹙得越緊:“蘇錦尋你個蠢貨,怎么傷得這么重?打不過還跑不過嗎?”
蘇師傅疼得罵不出話。
“烏師傅,這次多虧了蘇師傅。”盧卿替她說話,“在局面失控時,是蘇師傅用一張特殊的符箓,將所有被妖化的猛獸都吸引到了她自己身邊,這才給了其他人逃生的時間,最大限度地減少了傷亡……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盧卿想起當時的場景,仍心有余悸。
烏今澄纏繃帶的手指驀然頓住。
在獸群徹底失控前,她竟是以身為餌,將絕大部分火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所以,蘇錦尋身上的那些慘烈傷口,不僅僅是因為與猛□□手,更是因為她主動承擔了所有猛獸的沖擊。
只是為了保護那些素不相識、甚至可能永遠不會知道真相的陌生人?
她圖什么?報酬又不會漲。
烏今澄的心口再次悸動,帶著一種不舒服,和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復雜情緒。
這么多年,她好像從來沒有看明白過蘇錦尋。
任務圓滿結束,烏今澄御劍帶蘇錦尋回去,后者的脊背傷得最重,烏今澄就讓她在身后扒著自己的肩膀,別掉下去了叫人笑話。
蘇錦尋止不住地哆嗦,要是腦袋上有狗狗耳朵這時都得耷拉下來,烏今澄見狀,道:“我給你灌注些靈力吧,能止痛,精神點。”
她們這個世界的靈氣稀薄,修士積蓄些靈力本就不易,拿來給人止痛簡直是暴殄天物,但烏今澄沒考慮那么多,她只覺得蘇錦尋抖得她心煩,萬一死在了路上,師母沒準得把她逐出師門。
然而蘇錦尋不領情,她體內的妖血天然排斥靈氣,急忙道:“不用了,我不需要。”
烏今澄不強求,穩穩地御著劍,劃過月亮:“那你就疼著吧,傻子。”
“你身上就沒有止痛用的東西?”蘇錦尋問。
烏今澄得意道:“我又不像你,出次任務傷成這樣,我從不用這些。”
蘇錦尋“嘁”了一聲,當她在說大話。
實際上烏今澄還真是從不受重傷,但那不是因為烏今澄的實力有多強,而是因為烏今澄怕疼。
她太受不了疼了,于是遇到那種一看就打不過的妖怪,通常是跑得比誰都快,先去上報公會,讓更高一級別的老師傅去處理。正因如此,她鮮少受傷,身上也從不會帶太多治療道具,太重了影響她揮劍的輕盈和跑路的敏捷。
這次要不是急著去救蘇錦尋,她絕不會孤身一人莽沖到商場,至少要等公會重新派人下來陪她一塊受苦,她才愿意去處理那些個麻煩。
夜風蕭蕭,烏今澄的高馬尾松散了些,掃在蘇錦尋的臉上,弄得她鼻子癢癢。她打了個噴嚏,疼得叫出了聲:“嘶……”
“回去了讓師母幫你看看傷。”烏今澄聽著就疼,看著更疼,寥寥可數的共情能力全用在了這上邊,遂不去看她。
回去后,她們直接落到師母的院子里,去敲她房門。
師母沒睡,見她倆平安無事回來了,愁著的臉才舒展成討喜的圓臉,又見蘇錦尋身上一股血腥味,渾身上下破破爛爛,圓臉又皺成了一團舊報紙。
“哎呦,阿尋,你都傷到哪了?快,快躺下,師母幫你看看。”
她急切地去檢查蘇錦尋,身畔的烏今澄道:“師母,她躺不下。”
師母瞥了眼她的首徒烏今澄,毫發無損,甚至看上去體力都沒消耗多少。她對蘇錦尋道:“那就讓你師姐抱著你回你屋,趴著,我給你好好處理一下。”
蘇錦尋嫌棄道:“我不要她抱,我自己能走。”
烏今澄回嘴道:“我才不抱她,弄一身臟。”
她倆都說得可著急,師母嘆了口氣,愁眉苦臉地趕著她倆挪去了東北小院,蘇錦尋上了床,趴在枕頭上,衣服一塊塊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