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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尋惱道:“滿口放屁。”
烏今澄笑問:“你說臟話啦?”
“怎么,不能說?”蘇錦尋白她一眼,拿起桌上自己帶來的古籍,扭頭就要走。
烏今澄倏然用劍攔住她:“等等,讓你走了嗎?”
“做什么?”蘇錦尋覷了眼擋在身前的玄鐵劍。
“把我這收拾干凈再走。”她拿劍尖挑了挑桌上的檸檬片,膈應道,“還有你坐的椅子,也要消毒。”
她一個山頂洞人居然嫌自己臟?
蘇錦尋擰著眉,懷著一肚子火給她將桌面收拾干凈,用毛巾擦了無數遍,干干凈凈的手都快腌出檸檬味來了。
這毛巾是不能要了,她的手也不太想要。
她做完家政,立馬將變抹布的毛巾丟進垃圾桶,惡聲惡氣道:“行了吧?我走了。”
烏今澄沒想到她還真依言擦凈了桌椅,語氣緩和了許多:“慢著,先別走。”
“您老人家還有什么貴干?”蘇錦尋不耐道。
“不喊師姐,還說我老。”烏今澄嘖嘖幾聲,拉住她的手,往一側的太師椅上帶,按著肩膀讓她坐了下去。
這太師椅沒鋪墊子,硬邦邦的,大小姐坐得不舒服,冷著臉問:“做什么?”
烏今澄俯身打量著她,在腦海中細細對比這張臉和七年前的變化,五官長開了,眼睛變得勾人,鼻梁高了點,總而言之就是更漂亮了。
但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她說不上是喜歡還是討厭。
她問蘇錦尋:“你來這里做什么?”
蘇錦尋自然不可能告訴烏今澄自己真正的目的,反問道:“關你什么事?你問這個做什么?”
“你成了我師妹,做了我跟班,搬進了我的院里,還不能讓我問?”
“誰是你跟班了?你為什么拜的師門,我就為什么拜的師門。”
“……”烏今澄忽陷入詭異的沉默,半晌,問:“你猜我為什么拜的師門?”
蘇錦尋道:“降妖除魔、匡扶正義、踐行大義,濟世安民?”
烏今澄聞言,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撐著她身邊的扶手,一手捂著肚子,好半天才喘上氣,睨向她:“全錯。”
蘇錦尋被她困在這椅子上,還要看這陰晴不定的神經病突發惡疾:“那是因為什么?”
“不告訴你。”烏今澄淺笑盈盈道。
“嘁,我還不屑知道。”蘇錦尋抱著胳膊道。
烏今澄直言正色道:“蘇錦尋,不管怎么樣,你趁早回去吧,這里不是小孩過家家的地方,真到出任務時狀況百出,我不一定能護得住你,指不定一個沒看顧到,你就折在那里了。”
蘇錦尋只覺好笑。妖族的強悍遠超想象,和現代人類之間本就隔著一道天生的實力鴻溝,真要到了任務場合,誰護著誰還不一定呢。
“我不回去。”她道。
烏今澄料到她不會聽勸:“不聽話。”
“放心,我就算真死了,也絕不賴你,更用不著你費心收尸。”蘇錦尋挑眉回應。
聽她說這話,烏今澄不太高興,但也沒再說什么,將她從太師椅上趕下來,就好像最初拉著人家坐下去的人不是她一樣。
蘇錦尋送了個白眼,正要離開,第三次被烏今澄叫住:“等一下。”
“這次又有什么事?”她沒好氣地回頭,“你是不是覺得這么折騰我很有趣?”
烏今澄卻沒跟她拌嘴,好言好語地說道:“你手里那本書,借我看看?”
蘇錦尋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手中那本從媽媽枕邊順出來的古籍。深藍色的封皮,上面用古篆寫著幾個她從小看到大的字,繪著一只神韻非凡的九尾狐。
“你看這個做什么?”她警惕地將書往懷里收了收。
烏今澄的視線卻像被黏在了封面上,那目光里的熱度與之前判若兩人。
對于一個以捉妖、鑒妖為本職的玄鑒門門生而言,眼前這本書,單單是封面透出的那股神秘氣息,以及那妖異的九尾狐圖騰,就足以讓她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