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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里弄碎的?怎么會丟?”
蘇錦尋避開她的視線:“在西府海棠底下的石桌上,風大,吹跑了。”
烏今澄輕輕笑了聲,抬手掐訣,燃了一張符紙,空間似有扭曲,白凈的手心閃出燦光,變化莫測。
沒等蘇錦尋看清那符文的內(nèi)容,光芒便已盡數(shù)消散,烏今澄的手心之上出現(xiàn)了一堆核桃粉末,別說碎塊,連顆大點的渣滓都沒有,徹底成了粉。
她抬起兩只手,捧住那堆明顯是人為砸爛碾碎的核桃渣,眼睛瞇了瞇,甜甜笑道:“好厲害呀,蘇錦尋。”
蘇錦尋當即驚恐失色:“!??!”烏今澄這個混蛋東西,竟然還記得她!
小花的面色與蘇錦尋同步變幻,知道烏今澄這回絕對要生氣了,趕緊推了推師母的胳膊,示意她在情況不妙時及時救援。
然而烏今澄沒打她們四師妹,也沒罵她,更沒有下什么陰間的符咒,商量似的問道:“蘇錦尋,這是我的愛寵,你弄壞了,要怎么賠?”
事到如今也沒什么好裝的了,蘇錦尋雙手抱臂,諷刺道:“你腦子有???拿對核桃當寵物?”
小花失聲叫道:“四師妹!”你不想活了?!
秋拾葉也道:“至少先告訴我們喜歡的骨灰罐顏色?!?
烏今澄抿唇笑了下,只接蘇錦尋的話道:“可能是有病吧?!?
“你的愛寵好像不太聰明,叫都不叫一聲?!碧K錦尋道。
“是啊,核桃不會叫。”烏今澄的嗓音低柔,視線一寸寸移過她的臉頰,“但是蘇錦尋會叫。好師妹,賠給我做小寵物吧?”
小花和秋拾葉互相對視一眼,壞事了,大師姐這是要把她綁在身邊日日夜夜折磨。
蘇錦尋被她的眼神看得怪別扭的,冷聲問道:“你在說什么胡話?”
“哪里有胡話?句句真心。你弄壞了我的東西,再賠我一個,不過分吧?”烏今澄道。
“我可以賠你錢,但你說那個……免提!”蘇錦尋面上覆上一層薄紅,頓覺“愛寵”這個詞羞于啟齒,恨不得跺跺腳把這山洞弄塌下來砸死烏今澄。
師母見話題走向不太對勁,急忙喚了聲烏今澄,插話道:“阿澄呀,你是怎么知道你師妹名字的?”
她本以為烏今澄是通過占卜之術占出來的人家姓名,想著借機夸一夸徒兒的實力長進之快,以此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
沒想到烏今澄的回答和她料想的截然不同:“不是,我們從小認識。”
“這樣啊……你們從小認識?”師母詫異。
“我們一起上過四年小學,三年初中,共同度過了七年寶貴的同桌時光,有著非常深厚的情誼。”烏今澄掰著手指頭數(shù)。
蘇錦尋一愣,她竟記得如此清晰。
緊接著,就聽烏今澄繼續(xù)道:“所以現(xiàn)在可以建立更深刻的聯(lián)系了,師母,我想讓她做我的狗狗。”
狗?誰要做她的狗啊!
她是只狐貍,才不是狗!!
蘇錦尋氣得胸脯上下起伏,那多年未失控過的妖血在體內(nèi)蠢蠢欲動,尾巴骨又開始發(fā)癢,有了頂破衣服冒出頭的架勢,她急忙夾了一下腿,貼到墻壁上。
師母揉了揉太陽穴,開導道:“阿澄,你這樣想是錯誤的。師妹……是不能做你的小狗的。”
“我不管,她弄壞了我的寵物,她得賠。不然我就把她變成核桃,天天盤著玩。”烏今澄執(zhí)拗道。
蘇錦尋氣急敗壞道:“烏今澄!你死一邊去!”
“師妹,剛夸了你乖,怎么又直呼師姐大名?”烏今澄收斂笑意,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蘇錦尋本就貼在墻上,被她逼得退無可退。
許是情緒過度激動,蘇錦尋的胃里一陣泛疼,手指顧不上嫌臟,緊緊地摳著巖壁,灰土撲簌簌落下。
烏今澄發(fā)覺她的狀態(tài)有些異常,問:“你怎么了?”
蘇錦尋強行壓下反胃的感覺,恨聲道:“我沒事你離我遠點!”
再靠近下去,她的耳朵就要藏不住了。
烏今澄以為她身體不舒服,俯身拉起她的兩只手,舉高了些,低頭仔仔細細地檢查。她的十指皆做著精致的銀白色貓眼美甲,可甲縫里滿是灰土,沁出血線,看著疼極了。
“你的手……這樣不行。”她想給蘇錦尋處理一下,后者卻掙扎著要收回手,力氣極大,將她都給拉得險些沒站穩(wěn)。
她撐住墻,剛穩(wěn)住身形,便看見面前的蘇錦尋捂住下半張臉,“嘔——”
一瞬間,烏今澄心里那點無端升起的情緒蕩然無存:“我有那么惡心?”
“……是啊,看見你的臉就反胃?!碧K錦尋身體不舒服得厲害。
年少時期最討厭的青梅如今還成了玄鑒門的大師姐,一個捉妖無數(shù)、據(jù)說還對狐貍“格外關照”的狠角色,她一想到便惡心得無以復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