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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母無奈地點頭:“從今天起,廚房的事,暫時由阿澄負責。”
二三師姐異口同聲:“大師姐做飯?!!!”
一貫冷臉的秋拾葉罕見地露出了“真的假的?”的表情。
“大師姐做的飯能吃嗎?”小花難以置信地捂著嘴。
秋拾葉不舍:“執事燒的魚最好吃了……”
“以后我們只能吃狐貍肉了!”小花道。
蘇錦尋大驚失色:“狐貍肉?”
“因為大師姐最討厭狐貍了!抓了不說,還愛養著玩,之前還說要收狐皮做大衣……她掌勺沒準就做狐貍肉!我聽說有些宗門的廚子就愛用那些。”
“我想吃正常的魚……”秋拾葉掩面哭泣。
討厭狐貍?養著玩?狐貍大衣狐貍肉?
蘇錦尋藏在袖中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這位大師姐,原來不止是心眼小,還對狐貍有著某種殘忍的興趣。
一種混雜著厭惡與警惕的怒意,在她心底悄然滋生。她改變了先前打敗大師姐的想法,決定要把她殺了以絕后患。
師母看著底下孩子們慘白的臉色,趕緊咳嗽兩聲打圓場:“咳!瞎說什么呢,阿澄就是、就是手藝特別點,食材肯定是正常的!都別自己嚇自己!”
只是她這話說得,底氣明顯不怎么足。
就在這時,一只紙鶴飛了過來,撲棱著翅膀,搖搖晃晃地停在了蘇錦尋的肩上。
蘇錦尋將那白紙鶴捏下來,聽到里邊傳來一道初春化雪般清柔的女聲。
尾音天然地微微上揚,如若噙著三分笑意,讓人一聽便不由自主地聯想到說話人此刻必定眉眼彎彎、和煦如風的模樣。
“聽師母說,來了位漂亮可愛的小師妹?”
聲音貼著她的耳畔,笑意似乎更加真切了,甚至能想象出對方正托著腮,饒有興致地對著紙鶴傳話。
“真好,你們都過來,小花,順帶把我的串兒和核桃拿上來,我等著。”
話音到此為止,小花快哭了:“大師姐怎么讓我拿……我不拿,誰砸碎的誰拿,我不想叫她遷怒我。”
蘇錦尋感覺這聲音有點耳熟,曾經有那么個擁有相似聲線的人總愛扒在自己耳邊講話,但又陌生極了,因為那個人從來不會這般溫柔。
……溫柔?她在想什么!
那說話的大師姐可是個殺妖無數的大魔頭,肯定也是裝的!
“我拿。”蘇錦尋道。
秋拾葉道:“既然大師姐召見我們上山,我們現在就去吧。”
碎核桃早被秋風卷起,不知零落何處了,蘇錦尋將那串南紅拿在手中,一路上細細把玩,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一串好東西。
觸手溫潤,光澤內斂,顆顆飽滿無瑕,有著長期被靈力溫養的純凈。
只是這位大師姐架子未免太大了些。人在山里閉關,不主動出來見新師妹,反倒要她們一行人上山覲見。
這做派,比宗門的掌門還像主人。
山路崎嶇,小徑泥濘,蜿蜒伸向林木更深處。秋日山景斑斕,紅葉黃葉交織,空氣濕潤,遠處有溪流潺潺。
蘇錦尋一言不發地跟著,既沒抱怨路難走,也沒再挑剔環境。這份異常的安靜,反而讓走在前面的秋拾葉略微側目,有些意外。
終于,在一處背陰的山壁前,秋拾葉停下了腳步。藤蔓掩映之下,隱約可見一個黑黢黢的洞口,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到了。”秋拾葉的聲音沒什么起伏,“大師姐就在里面。”
二十一世紀了,這大師姐還做山頂洞人,蘇錦尋不禁腹誹。
小花到底是放不下這個新來的師妹,憂慮道:“四師妹,一會兒你進去了,一定要誠心誠意認錯,她說什么你都不要回懟,脾氣收斂著些,實在不行就跟她跪著磕幾個頭,沒準她心軟了就不計較這事了呢。”
“概率不大。”秋拾葉道。
小花出主意:“那師妹你就跟她撒個嬌,雖然我沒試過,但她萬一吃這套呢?”
按人類的年紀算,蘇錦尋早就成年了,怎么可能還像小孩似的撒嬌,眼珠向上一翻,道:“有什么好怕的,我才不呢。”
洞口幽深,她率先抬步走了進去。
其余三人都像看壯士一樣目送她。
洞穴里透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四周昏暗,唯有山林的日光透過樹藤照進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