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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俞笙的神色變幻不定,從迷茫到震驚再到顯而易見的怒火,沈云眠先慌了神。
她急切地解釋道:“你昨晚喝醉了, 我只是留下來照顧你……你別生氣。”
仿佛是為了佐證自己的話,她指了指床頭柜上那碗喝了一半的醒酒湯, 昨晚為了讓半夜醒來的俞笙喝下醒酒湯,她還費(fèi)了不少功夫。
俞笙的臉色幾經(jīng)變幻,最后定格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她板著臉, 冷聲道:“我不需要你照顧。沈云眠,以后未經(jīng)允許不準(zhǔn)進(jìn)入我的房間,出去!”
沈云眠明顯不甘心就這么被趕出去,她慌亂地掀開被子,上前握住俞笙的手,語氣里帶著哀求:“笙笙,我知道你心里有氣,是我過去忽視了你……”
俞笙猛地甩開她的手,一句廢話也不想聽。
“別碰我!”
沈云眠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顫抖。
她垂下眼睛,濃密的睫毛掩蓋住深處的痛苦,聲音低啞:“我知道你現(xiàn)在愿意維持這段婚姻,不過是權(quán)衡利弊后的結(jié)果。你放心,我不會讓奶奶真的對俞氏下手。不管你要做什么,俞氏的任何項目,只要需要,沈氏的資源都會全力支持,我會幫你盡快讓俞氏步入正軌……”她抬起頭,眼中帶著希冀:“所以,我們能不能嘗試著……至少別這樣針鋒相對?哪怕……就像普通朋友一樣相處?”
“不能。”俞笙毫不猶豫地打斷她,“我們之間,除了表面妻妻,什么也不是。”
沈云眠的心沉入谷底,仍試圖找回一點點可能:“就算……就算維持表面的關(guān)系,也不一定非要如此冷冰冰的,我們還是可以有正常的‘生活’……”
“沈云眠,你到底想說什么?”
俞笙冷哼一聲,對于她這番扭扭捏捏的發(fā)言十分不耐煩。
沈云眠低垂著眼眸,一副欲言又止,難以啟齒的模樣。
俞笙的目光不經(jīng)意間落在沈云眠那件過于性感的吊帶睡衣上,隱隱覺得有些眼熟,片刻后,才猛地想起,這還是她當(dāng)年滿懷期待送出的禮物,只是沒怎么穿就被沈云眠收了起來。
沈云眠這人在親密行為上,是真的冷淡且毫無風(fēng)情。
俞笙此時想起,還不免有些怨念,此刻看到沈云眠突然穿上了這衣服,腦子不由福至心靈地閃過一個荒唐的想法,沈云眠支支吾吾半天沒有說出來的話,不會是還想和她過‘性生活’吧。
人怎么可以無恥到這種程度?
俞笙當(dāng)即就氣炸了,視線在沈云眠身上冷冷地掃過,譏諷的話脫口而出:“沈總不是最討厭這種款式的睡衣嗎?不是覺得輕佻又不得體嗎?現(xiàn)在穿成這樣,是想干什么?”
這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沈云眠臉上,讓她臉頰火辣辣的。
她沒有反駁,只是移開了視線,低聲說:“笙笙,你說的那些問題我真的都可以改,你想怎樣都可以……我們重新嘗試一下好不好?”
聽到她這番賊不要臉的發(fā)言,俞笙嗤笑一聲,口不擇言道:“怎么,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這事有意思了?食髓知味了?可惜啊,我都快被你逼成‘性冷淡’了,早就沒有任何感覺了。”
“你現(xiàn)在又告訴我喜歡了,沈云眠,你賤不賤啊?”
沈云眠的臉?biāo)查g血色盡失,慘白如紙。
巨大的難堪讓她無所適從,卻早已沒了之前摔門離去的底氣,俞笙看著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趕人的目的沒有達(dá)到,反而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和更深的煩躁。
她的理智仿佛在漸漸失控。
俞笙向前逼近,伸出手,用力捏住了沈云眠的下巴,強(qiáng)迫她抬起臉。
沈云眠睫毛劇烈地顫抖著,本能地閉上了眼睛,感覺到俞笙帶著怒意的呼吸越來越近——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竟可悲地生出一絲期待,以為俞笙會吻她。
哪怕是一個帶著懲罰意味的吻。
可下一秒,俞笙冰冷譏誚的話語,狠狠扎進(jìn)她的耳膜:
“擺出這副樣子給誰看?看到你這副苦大仇深的樣子,什么興致都沒了!”
“沒人喜歡勉強(qiáng)!就你在床上那副僵硬得像塊木頭樣子,看了就倒盡胃口!”
她用盡最傷人的詞匯,只想逼沈云眠撕破這偽裝的平靜,讓她滾出自己的視線。
然而,這一次,沈云眠并沒有暴怒離去。
她猛地睜開眼,眼眶通紅,近乎崩潰地控訴:“俞笙,你一定要這么羞辱我嗎?”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你拼命激怒我,不就是為了讓我同意離婚嗎?”
俞笙的心猛地一沉,理智告訴她此時不該撕破臉,小不忍則亂大謀。
但壓抑了兩世的憤怒和不甘,此刻像沸騰的巖漿,瞬間沖垮了理智的堤壩——
憑什么重來一次,她還要這樣隱忍?
于是情緒上頭的俞笙,干脆利落地承認(rèn)了:“是又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