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云眠并非毫無所覺,但她將其歸因于“婚姻進入平穩期”。
她甚至隱隱松了口氣,認為這樣相敬如賓、各自忙碌的狀態更為“正常”和“高效”。她習慣了俞笙的退讓和適應,并視之為理所當然。
她漸漸接受了這種模式,并固定了頻率,仿佛規劃項目進度表一樣,認為每周維持一兩的夫妻生活,是婚姻健康運轉的指標之一。
她會在特定的時間走進臥室,完成婚內的“責任”。
她從未深究過俞笙在那期間是享受,是忍耐,還是僅僅在配合她。
直到此刻。
俞笙那句“技術爛得要命”、“毫無情趣”、“抱著娃娃都比跟你睡強”的話。
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將她所有的自以為是捅得粉碎。
原來,那不是平穩期。
那是失望的累積,是熱情被一次次冷待后的熄滅,是愛意逐漸消亡的過程。
而她,竟遲鈍至此。
兩人最后一次親密,是什么時候?
沈云眠在酒精混沌的記憶里艱難地搜尋。
是兩個月前了。
那天她難得沒有應酬,準時回了家。
俞笙做了幾樣她喜歡的小菜,氣氛似乎比平時柔和。
入睡前,俞笙背對著她側臥,長發散在枕上,露出纖細白皙的后頸。
沈云眠記得自己難得有種陌生的沖動,忍不住想要主動親吻自己的妻子。
可指尖剛碰到俞笙的肩胛,俞笙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瞬,隨即不著痕跡地避開了,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說:“今天很累了,早點睡吧。”
她當時竟真的以為俞笙只是累了,便收回手,翻身睡去。
現在想來,那哪里是疲憊?
那分明是無聲的拒絕,是徹底的厭棄。
從那以后,便是流產,冷戰,分居,直至俞笙斬釘截鐵提出離婚。
她們已經整整兩個月,沒有任何形式的親密接觸,不僅是身體,連同在一個空間都變得難以忍受。
車窗外的霓虹光影流淌過沈云眠蒼白的面頰。
她睜開眼,眼底是一片從未有過的茫然與自我懷疑。
所以……問題真的出在這里嗎?
因為她在這方面的冷淡,所以俞笙才覺得難以忍受,最終心灰意冷?
挽回一段婚姻,難道最終要靠學習那些她一向不齒的……技巧?
沈云眠感到一陣強烈的荒謬和抵觸,這完全違背了她多年的認知和行為準則。
可是……如果這是唯一能重新緩和兩人關系的途徑呢?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就像藤蔓一樣瘋狂滋長。
司機平穩地將車駛入九溪灣別墅區,停在那棟漆黑冰冷的婚房前。
沈云眠讓司機先離開了,自己卻并沒有立刻下車,
她獨自坐在昏暗的車廂里,做了幾次深呼吸,仿佛在進行一項極其艱難的決定。
最終,她顫抖著手指,點開手機屏幕上的聊天框,喬薇發來的那個夸張的“學習資料包”還靜靜地躺在那里。
她的指尖懸在“接收”按鈕上方,掙扎了足足一分鐘。
耳根紅得發燙,強烈的羞恥感幾乎將她淹沒。
最終,沈云眠猛地閉上眼,指尖重重按了下去。
文件開始傳輸。
那一刻,沈總裁感覺自己所有的驕傲和尊嚴,也隨之一點點瓦解,碎得徹徹底底。喬薇那如同魔咒般的嘲笑,更是在她腦海里循環播放。
【“哈哈哈!不是吧沈云眠?!真的被我說中了?!”
“俞笙難道是因為你這個…哈哈哈……”
“來來來,‘學習資料’,包教包會!好好研究一下!”】
每一句都像鞭子抽打在她從未被如此踐踏過的自尊上。
沈云眠快速操作手機,將那幾個文件加密隱藏在一個極其隱秘的文件夾里,仿佛在藏匿什么見不得光的罪證。
回到空曠冰冷的九溪灣,死一般的寂靜將她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