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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笙會在第三方面前,毫不留情地說出讓她無法招架的話,她本能地抗拒這個提議。
但陳醫(yī)生的話,似乎是目前唯一看似可行的“解決方案”。
她沉默了片刻,面部線條緊繃。
最終,語氣生硬地回應(yīng):“我明白了。我會……考慮你的建議,并嘗試說服她接受。辛苦你跑一趟,李秘書,送下陳醫(yī)生。”
送走陳醫(yī)生后,沈云眠獨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巨大的無力感如影隨形。
她發(fā)現(xiàn),自己縱橫商界無往不利的手腕,在她的妻子俞笙這里徹底失效了。
她面對的不是一個可以分析談判的和對手。
而是決心要斬斷一切關(guān)系的刀。
第24章 抱個娃娃都比跟你睡強百……
夜色深沉, 沈氏集團大樓只剩下零星幾盞燈光。
沈云眠獨自坐在頂樓辦公室里,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的指尖無意識敲擊著桌面,腦海里反復(fù)上演的, 是俞笙那雙冰冷決絕的眼睛,和那句清晰無比的“離婚”。
從俞笙提出離婚已經(jīng)過去了一周, 兩人再沒有個接觸。
沈云眠不知道俞笙此刻在想什么, 她試圖用理性分析, 將俞笙的行為歸類為“產(chǎn)后情緒失控”或“應(yīng)激反應(yīng)”,告訴自己這只是暫時的“病癥”。
甚至已經(jīng)預(yù)約了心理醫(yī)生。
可是到了約定的時間, 她又遲遲不敢去找俞笙。
心底深處有個聲音在微弱地抗議, 告訴她事情并非如此簡單。那種即將徹底失去的恐慌, 像藤蔓一樣纏繞心臟,越收越緊。
墻上的時鐘指針緩緩走向十點。
沈云眠像是終于下定了決心, 猛地起身,按下內(nèi)部通話鍵。
“李秘書,“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俞總……還在公司嗎?”
電話那頭的李秘書沉默了一瞬, 心底無聲嘆息。
這段時間, 沈總找俞總的頻率高得反常, 而俞總的反應(yīng)她看在眼里,只能替自家老板捏把汗。
“沈總,請您稍等, 我確認一下。”李秘書恭敬回應(yīng)。
片刻后,聲音再次傳來, “俞總還在辦公室,似乎還在處理文件。”
“好,知道了。你下班吧。”沈云眠說完, 切斷通話。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要赴一場重要的談判,邁步走向電梯。
走廊空曠寂靜,只有她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一聲聲,敲在她緊繃的心弦上。
站在俞笙辦公室門外,她再次停頓,手抬起,又放下。
最終,還是鼓足勇氣推開了那扇門。
辦公室內(nèi),俞笙正伏案看著一份項目書,臺燈的光暈勾勒出她專注的側(cè)臉。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
看到是沈云眠,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寒霜,臉上的溫和消失殆盡。
不等沈云眠開口,俞笙已扯出一抹極淡的譏諷:“沈總大駕光臨,是終于想通,同意離婚了?”
“不可能!”沈云眠幾乎是立刻反駁:“俞笙,我不會離婚。”
俞笙像是早料到這個答案,懶得再多給她一個眼神,重新低下頭,語氣不耐至極:“那就出去,別打擾我工作。”
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沈云眠被她這態(tài)度噎得胸口發(fā)悶。
她向前走了兩步,聲音放緩,試圖帶上她極少使用的、近乎懇切的語調(diào)。
“俞笙,我們……我們好好談?wù)劇!彼D難地組織著語言,“我知道你受了很大委屈,心情不好。或許……我們可以一起去看看陳醫(yī)生?就是之前那位心理醫(yī)生。找個專業(yè)的人聊聊,疏導(dǎo)一下情緒,對你會不會有幫助?”
她說得含蓄,但字里行間的意思很明顯,她覺得俞笙病了,需要治療。
治好了,就能變回“以前的樣子”。
俞笙聞言,心底嗤笑一聲。
病?她上輩子倒是真的病得不輕,抑郁至死。
重活一世,她忙著掙脫枷鎖,忙著學習自立,確實還沒來得及關(guān)注自己的心理狀態(tài)。去看看醫(yī)生,確認一下自己是否真的完全走出了前世的陰影。
似乎……也沒什么不好。
她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沈云眠,竟干脆地點了頭:“行啊,可以。”
沈云眠瞬間愣住,完全沒料到她會答應(yīng)得如此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