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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秘書如蒙大赦，連忙將沈云眠扶進(jìn)客廳沙發(fā)，語速極快地說：“俞總，麻煩您照顧一下沈總，我、我還有緊急文件要處理，先走了！”

說完，幾乎是以逃跑的速度溜走了，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公寓里瞬間只剩下兩人。

俞笙看著癱在沙發(fā)上、閉著眼揉額角的沈云眠，只覺得一陣厭煩。

她去廚房倒了杯溫水，重重放在沈云眠面前的茶幾上：“喝了，醒醒酒，趕緊讓你媽找人來接你走。”

沈云眠睜開眼，目光有些渙散地聚焦在俞笙臉上。

她沒有看那杯水，只是直直地看著俞笙，聲音含混不清：“俞笙，你告訴我……我們怎么會變成這樣？”

俞笙抱臂站在一旁，面無表情：“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沈云眠忽然激動起來，試圖坐直身體，“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會等我回家……會給我煮醒酒湯……會……”她的話語斷續(xù)，帶著濃重的困惑和不甘，“到底要我怎么做？你說啊！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才肯變回以前的樣子？”

俞笙聽著這些話，只覺得諷刺無比。

變回以前那個委曲求全、默默等待、被她無視輕慢的傻子嗎？

“沈云眠，你醒醒吧。沒有以前了。”她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情緒。

“為什么？”沈云眠像是被這句話刺痛，猛地抓住她的手不放，眼神絕望而偏執(zhí)，“如果因為……孩子沒了？我們還可以再要一個孩子。”

俞笙手腕被攥得生疼，但她沒有立刻掙脫。

她看著眼前這個即使醉酒，思維也依舊停留在這種膚淺層面，完全抓不住問題核心的人，只覺得一種巨大的可悲和荒謬感席卷了她。

她忍不住笑了，那笑容里充滿了無盡的嘲諷和冰冷。

“我們不會再有孩子了。”

沈云眠極少低頭，但此刻，她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無計可施。

她聲音干澀地開口，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低聲下氣：“俞笙，求你，告訴我怎么樣才能回到以前？”

這句話問出口，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這不像她沈云眠會說的話。

俞笙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唇角勾起一抹嘲諷。

看啊，沈云眠，你也有今天。

你也會感到無力，也會放下身段來求人。

但這份快意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很快便沉底，被更深的厭倦所取代。

這段時間的瘋狂摸底，讓她對俞氏的狀況有了更清醒、也更殘酷的認(rèn)識。

平心而論，俞氏集團(tuán)如果沒有沈云眠在父親去世后的強(qiáng)力介入和持續(xù)輸血，恐怕早就破產(chǎn)清算，連渣都不剩了。那些看似好轉(zhuǎn)的財報，每一分盈利的背后，都深深烙印著沈氏的資源和沈云眠團(tuán)隊的運(yùn)作痕跡。

而她，哪怕再拼命學(xué)習(xí)。

沒有三五年的積累，根本不可能獨立支撐起這樣一個龐大的的集團(tuán)。

更別提從沈云眠這樣的商業(yè)巨鱷口中奪食。

現(xiàn)實冰冷而骨感。

她不想再和沈云眠維持這段令人窒息的婚姻關(guān)系，一天都不想。

但硬碰硬，她毫無勝算，只會將俞氏徹底推向破產(chǎn)的境地，連累母親受苦。

那么，只剩下一條路——斷尾求生。

割讓足夠多的利益給沈云眠，只保留俞氏的股權(quán)分紅，兩人和平離婚。

于是，在沈云眠帶著最后一絲不確定的期待目光中。

俞笙抬起眼，清晰而冷靜地拋出了她盤算已久的話：

“沈云眠，我們離婚吧。”

第22章 倒v結(jié)束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沈云眠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瞳孔猛地收縮。

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荒謬、完全不可能的話。

她甚至下意識地微微側(cè)了下頭，仿佛這樣就能避開這枚直沖她而來的、猝不及防的炸彈。

驚愕、無措、難以置信等情緒在她眼中交織閃過。

讓她一時之間竟然無法組織起有效的語言。

離婚？俞笙竟然跟她提離婚？

過了許久， 她幾乎是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什么？”

俞笙看著她震驚的樣子，心中并無太多波瀾。

只是繼續(xù)用那種分析利弊的平靜語氣說：

“我知道你很意外。但我覺得， 這是我們目前最好的選擇。你看， 我們之間已經(jīng)沒有感情了， 繼續(xù)綁在一起，也只是互相折磨。

對你， 對我， 對兩個家族， 都沒有任何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