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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摘下來!”沈云眠厲聲道。
林若煙被嚇的不輕,臉色煞白,慌忙摘下項鏈,手都在發抖。
沈云眠胸口劇烈起伏,看著那串被林若煙戴過的項鏈,只覺得無比刺眼。
她花費心思,試圖緩和關系,結果卻換來俞笙如此輕蔑的踐踏。
甚至還被隨手扔給了別人向她示威!
“出去!”沈云眠指著門口,聲音因極力壓抑怒火而顫抖。
林若煙嚇得魂飛魄散,丟下項鏈,狼狽不堪地跑出了辦公室。
巨大的辦公室內,只剩下沈云眠粗重的呼吸聲。
她跌坐回椅子上,看著地上那串如同嘲笑她一般的冰冷藍色寶石,只覺得一陣強烈的無力感和滔天的怒火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吞噬殆盡。
沈云眠閉了閉眼,努力平復著幾乎要失控的情緒。
她一向冷靜,從不進行無謂的爭吵,這沒有任何意義。
可是這一刻,一片真心被踐踏,她的冷靜自持徹底失控了。
沈云眠忍無可忍,起身大步去了俞笙的辦公室。
或許是最后的理智,走到了門口,她又折返回去。
隨手拿起一份俞氏集團的文件,下到了俞笙所在的樓層。
推開辦公室的門,俞笙正和一位部門經理討論著什么,神情專注。
看到沈云眠進來。
那位經理立刻收斂了神色,有些局促地站直:“沈總。”
俞笙只是抬眸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平淡得像看一個陌生的同事,隨即又低下頭,手指在文件上點了點,對那位經理說:“這個數據需要再核實一遍,下午下班前我要看到更新版。”
完全無視了沈云眠的存在。
沈云眠深吸一口氣,強壓著胸腔翻涌的怒氣。
走上前,將文件放在俞笙桌角,聲音盡量平穩:“俞氏這個項目的申報材料,有點問題,需要你們重新核對一下財務數據再提交。”
俞笙接過文件隨手翻了翻,語氣公事公辦:“好,知道了。我會讓下面的人核對。還有事嗎?沈總,我們這邊還有個短會。”
逐客令下得毫不委婉。
旁邊的經理看著兩人詭異的氛圍,立刻很有眼色的出去了。
沈云眠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看著俞笙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睛,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啞聲開口:“俞笙,你……就沒有什么別的,想對我說的嗎?”
關于那條項鏈,哪怕一句解釋也好。
俞笙聞言,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可笑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清晰的嘲諷弧度。
她放下筆,身體向后靠向椅背,冷冷看向沈云眠。
“說什么?”她嘲諷的笑了笑:“沈云眠,如果你是為了林若煙來的,直說就好,不必拐彎抹角。資源,我沒有卡她,是她自己眼高手低。解約,隨時可以談,我絕不阻攔。至于其他的……”
她毫不留情地下了結論:“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說的了,請不要打擾我工作。”
字字如刀,刀刀見血。
沈云眠只覺得一股血氣直沖頭頂,臉頰火辣辣的,仿佛被無形地扇了一巴掌。
她的聲音艱澀,帶著壓抑的怒火,“我送給你的項鏈,為什么給若煙?”
俞笙終于正眼瞧她,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和你的干妹妹好好相處嗎?我送她份大禮,不正合你意?”
沈云眠難得敏銳了一次,聽出了她話里的陰陽怪氣。
她的內心不由閃過一絲希望,俞笙是在吃醋嗎?
是因為這個和她嘔氣嗎?
這個念頭像救命稻草一樣冒出來。
沈云眠語氣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俞笙,你……你是在吃醋嗎?”
回應她的是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沈云眠的心頓時一沉,慌亂瞬間攫住她。
她急急開口解釋:“我照顧若煙,只是因為她父親為了救我而死,這份恩情我必須還!所以我才會在事業上幫她!僅此而已!你信我,俞笙,我或許做得不好,但我絕對不會背叛婚姻!”
她急切地剖白,但俞笙只是不耐煩地看著她。
沈云眠說的這些話她都信,可又有什么用呢?
因為沒人敢在沈云眠面前胡說,她根本不在意,所以從來就放任那些流言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