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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厭惡這種感覺,極度厭惡!她必須做點(diǎn)什么把一切拉回正軌。
沈云眠立刻找到了母親周雅琴的號碼撥了過去。
她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冷硬和強(qiáng)勢,甚至隱藏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焦躁和恐慌:“媽,你聽著,立刻帶上星瑤去靜水灣向俞笙道歉!”
電話那頭的周雅琴忍不住反駁:“什么?還要去道歉?星瑤昨天跪的腿……”
“媽!就因?yàn)槟阋恢蹦鐞劭v容星瑤,才讓她闖下今天的禍?!鄙蛟泼邊柭暣驍嗨?,“現(xiàn)在不是我跟你商量,是通知你!如果你們還想如期拿到每個月的生活費(fèi),就照我的話做!”
她幾乎是吼著說完這番話,然后猛地掛斷了電話。
很快,靜水灣的寧靜就被兩個不速之客打破了。
俞笙正半倚在沙發(fā)上看書,試圖讓紛亂的心緒沉靜下來,門鈴就尖銳地響起。
楊阿姨跑去開門,隨即傳來她有些為難的聲音:“夫人,二小姐,您們怎么來了?”
俞笙的心猛地一沉,該來的,終究躲不掉。
她沒有起身,只是冷冷地抬眼望去。
果然,周雅琴拉著滿臉不情愿的沈星瑤走了進(jìn)來。
周雅琴今日倒是打扮得一絲不茍,珠光寶氣,試圖維持她豪門貴婦的體面,但那眉宇間的刻薄和眼底的不情愿,卻是脂粉也掩蓋不住的。
沈星瑤則嘟著嘴,眼神亂瞟,寫滿了不服氣。
“喲,這地方倒是清靜,適合養(yǎng)病。”
周雅琴環(huán)視了一圈這不算很大的公寓,語氣里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她走到沙發(fā)對面,自顧自地坐下,目光落在俞笙蒼白的臉上,“云眠說,讓我們來看看你?!?
俞笙沒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周雅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開始了她準(zhǔn)備好的“道歉”:“俞笙啊,這次的事情呢,確實(shí)是星瑤不對,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玩鬧起來沒個輕重。”
她拉過扭捏的沈星瑤,“快,跟你嫂子道歉,說你不是故意的?!?
沈星瑤極其不情愿地翻了個白眼,“對不起行了吧。”
周雅琴立刻接話,語氣語重心長:“你看,星瑤也知道錯了。俞笙,你一向是最懂事,最大度的,咱們是一家人,何必為了這點(diǎn)‘意外’鬧得這么僵呢?”
“云眠工作已經(jīng)夠忙了,家里的事就該安安穩(wěn)穩(wěn)的,讓她省心才是。你這又是鬧分居,又是要公司的,傳出去多不好聽?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沈家怎么欺負(fù)你了呢。”
這話聽著是勸和,實(shí)則字字句句都在指責(zé)她不懂事,損害沈家聲譽(yù)。
俞笙還沒開口,沈星瑤先炸毛了,她指著俞笙尖聲道:“媽!明明就是她自己膽子小得像老鼠,而且說好了不告訴我姐的,她轉(zhuǎn)頭就說了。假惺惺!害得我被姐姐罰跪了兩個小時,膝蓋都青了。活該!”
看,這就是她掏心掏肺對待的小姑子。
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只有怨懟和顛倒黑白的指責(zé)。
俞笙看著眼前這出母女雙簧,只覺得無比諷刺,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
周雅琴和沈星瑤被她笑得一愣。
“說完了嗎?”俞笙止住笑,目光冷冽地掃過兩人,“說完了就請離開吧。我需要靜養(yǎng),沒精力欣賞二位精湛的演技。”
周雅琴臉色一變:“俞笙!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我好心好意帶瑤瑤來給你道歉,你……”
“好心好意?”俞笙打斷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你們的‘好心’我消受不起。道歉,我聽了,但我不會接受?!?
“至于你……”她看向一臉憤恨的小姑子,“沈星瑤,我當(dāng)初答應(yīng)幫你隱瞞,是我蠢?,F(xiàn)在,我不愿意了。至于你跪那兩小時,比起我失去的孩子,算得了什么?”
周雅琴:“俞笙,你怎么跟長輩說話呢!”
沈星瑤:“媽,你看吧,她之前果然都是裝的,現(xiàn)在終于露出真面目了?!?
兩人一言一語,對著俞笙一通指責(zé),顛倒黑白。
俞笙氣的小腹似乎又隱隱作痛,一股煩躁直沖頭頂:“立刻從我家出去。我現(xiàn)在身體很不舒服,情緒也非常不穩(wěn)定,如果你們再在這里喋喋不休,我不敢保證我會不會再次‘發(fā)瘋’?!?
她的目光刻意在周雅琴保養(yǎng)得宜的臉上停留了一下,意有所指地緩緩道:“昨晚沈云眠臉上的傷,你們應(yīng)該看到了吧?我瘋起來可是六親不認(rèn)的。到時候要是對婆婆您或者妹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可別怪我事先沒提醒?!?
這話如同一個驚雷,炸得周雅琴臉色煞白!
她萬萬沒想到,大女兒臉上的傷竟然是俞笙親手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