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夢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銘!”武安平反應極快,猛地回身,一把抓住了謝銘即將滑落的左手臂!
“抓緊!”武安平急切地喊道,手臂肌肉賁張,硬生生將謝銘沉重的身體從滑落的邊緣拽了回來,拉回窄徑內側安全處。他自己也因為發力過猛,踉蹌了一下,捂住肋部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
“哥!你怎么樣?”謝虞驚魂未定。
謝銘靠在巖壁上大口喘息,臉色慘白,顯然被剛才的險情嚇得不輕,左臂的傷口也因拉扯而滲出了更多血跡。
“我.....我沒事.....多虧了武子.....”謝銘捂著左臂喘息著,看向武安平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后怕。
武安平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他直起身,看向謝銘剛才差點滑落的地方。那里的苔蘚不知怎么被刮掉了一小塊,露出一片濕滑的石面。
他啐了一口:“操,這地方太邪門了!怪我,沒看清這里地形!小虞,你小心點別踩到了!”
謝虞的目光也落在那塊異常光滑的石面上,心中閃過一絲異樣感:這里的苔蘚.....怎么沒的這么突兀?”
“走!不能停!追兵隨時會來!”武安平催促道。
三人小心翼翼走過剩余的窄徑后,來到一片相對平緩、但植被更加茂密、光線更加昏暗的洼地。
謝虞此刻已經因為逃亡和驚嚇沒了體力,渾身虛軟。可她緊緊抿著唇,一聲不吭地跟在兩人身后,連喘息都刻意壓得極輕。她心里清楚,哥哥重傷在身,前路兇險未卜,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掉鏈子,更不能開口提休息,成為他們的拖累。
洼地里,腐爛的落葉堆積深厚,踩下去直接沒入到腳踝。武安平在前面開路,用開山刀撥開垂掛的藤蔓和帶刺的灌木,為后面的謝銘和謝虞盡量掃清障礙。
“咔嚓!”
一聲清脆的響聲突然從謝銘腳下傳來!
“啊──!”
謝銘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整個人一下子跪倒在地!他的右腳腳踝被一個深埋在腐葉下的、由堅韌藤蔓和打磨得異常鋒利的骨刺組成的捕獸夾死死咬住!骨刺深深嵌入他的皮肉,劇痛讓他止不住的慘叫,跪倒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謝銘!”武安平立刻折返,撲到謝銘身邊,伸手去掰那捕獸夾。
“堅持住!謝銘!”他一邊奮力掰扯,一邊大聲鼓勵著謝銘。
謝虞被這突如其來的慘劇驚得渾身一僵,當即心急如焚地撲到哥哥身邊。望著那骨刺深嵌、似已傷及骨縫的傷勢,瞬間眼眶泛紅。
“武哥!快!”她只能一邊安撫地扶著哥哥的肩膀,一邊帶著哭腔喊道。
“卡.....卡住了!這捕獸夾太硬了!”武安平的聲音帶著挫敗,他嘗試了幾次不同的角度掰扯,每一次都讓謝銘發出更痛苦的慘叫。
終于,他找到了一個關鍵的受力點,猛地發力!
咔擦一聲脆響!一根鎖住機關的粗壯藤蔓被他硬生生掰斷!捕獸夾驟然松脫,嵌在謝銘腳踝里的骨刺應聲脫出,鮮血立刻洶涌而出,瞬間染紅了周圍深褐色的腐葉!
“好了!快!包扎!”他迅速撕下自己相對干凈的衣服里襯,遞給謝虞,自己則立刻轉身,警惕地望向他們來時的方向。
謝虞接過帶著武安平體溫和汗水的布條,手指抖得厲害。她看著哥哥血肉模糊的腳踝,強忍著恐懼和心疼,用最快的速度進行包扎。布條一觸到傷口瞬間就被鮮血浸透,謝銘也痛得不斷哀嚎,整個人幾近昏厥。
包扎完畢后,謝虞看向武安平被被藤蔓磨出血痕的手指,之前心中那點一閃而過的微弱異樣,被觸動和感激蓋過。
“武哥,你的手要不要包扎一下?”她問道。
“不了,一點小傷,趕路要緊!”武安平說著,一邊架起幾乎失去行動能力的謝銘,謝虞見狀連忙在一旁竭力攙扶。
前方的路線比之前更加艱難了,他們不斷穿過荊棘叢生的灌木和陡峭的石坡,每一次顛簸都讓謝銘的傷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到后面每走一步,謝銘都發會出壓抑不住的痛苦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