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嗵、嗵……
心跳重如擂鼓,漸漸蓋過周遭一切,耳鳴取代了所有環境音。
周奕怎么知道是他……以及,為什么要叫他進去?
往好處想,屋里或許只有周奕一人——他實在不覺得,周奕會在另一種情景下,邀請旁人進屋“參觀”。
可剛才的聲響,早已把屋內的可能勾勒得太過清晰。如果只有周奕……那他剛才是在自/慰。
叫他進去,是要……?
江涵心里清楚,這份邀請比平時任何示好都要露骨,對方的意圖昭然若揭。
他本該堅守底線,拒絕所有示好,不踏入那看似甜蜜的陷阱??烧嬲驹谶@道德的分叉口,明知對方“有家室”、或許還有無數曖昧對象……他還是邁開了腳步。
所有預設好的拒絕,在這一刻盡數失靈。
——
標記一定是這世上最沒用的東西,還總愛給人帶來不幸。
周奕近乎脫力地靠在墻上,腦中只剩這一個念頭。
副作用剛冒頭時,他就從口袋里摸出了抑制劑——整天在自己的標記對象面前晃悠,隨身備著些,總能防患于未然。
他壓抑著鼻息,努力維持平穩呼吸,剛推入半管液體,身體正要恢復正常時,身周潮濕腥咸的海水氣息,卻突然被清冽的雪松味徹底覆蓋。
“標記對象能從對方的信息素中感知情緒?!?
這是abo生理課本上加粗標黑的句子,小學一年級的必修課。
但每當老師講到這里,總會補充一句:“這只是理論,一般情況下,它只有催化情愫的作用?!?
周奕覺得自己現在就能回去找自己的小學老師,充當那個課本實例的珍稀物種。
中毒后,他對信息素的感受能力變得異常敏銳,原先清冽的雪松味里,此刻混雜著焦躁、憤怒,而占比最重的,竟然是赤裸裸的欲望。
那欲望像地底噴涌而出的原油,粘稠地裹住他,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周奕想,江涵既然對他生出了“欲望”,大抵是已經發現他是omega了。
其實能在他面前隱藏這么久,本就帶著幾分運氣——對方寧愿把他的信息素當成香水味,也沒往別的方向多想。
既然被發現了,不如就來個痛快。
與其放任江涵離開,往后每天像揣著顆無倒計時的炸彈般提心吊膽,倒不如把人喊進來,當面說清楚。
于是,他抬手拽了一把門把手。
周奕看著江涵推門而入,對方的目光幾乎是瞬間,就鎖定了他這副被折騰得略顯狼狽的模樣。
柑橘與雪松的氣息早已在室內纏綿交織,不分彼此,可它們的主人,相處間卻帶著幾分刻意的生疏。
交匯的視線像燃著的引線,多看一眼,火星子似要蹦進眼底。
看著江涵一對視就渾身過電的模樣,周奕低低冷笑一聲。
裝什么正經。
橫豎都是要被發現的,既定事實無從反駁。
既然如此,色字頭上一把刀。
先爽了再說。
“江涵。”
周奕又喚了一聲,江涵這才紅著臉轉過頭來。他清晰地感知到對方信息素里翻涌的緊張,惡趣味陡然升起,伸手一拽,就將人拉到身前。
江涵被迫蹲下,下一秒,手就被引向某個溫熱的地方。
而始作俑者卻像毫無察覺,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地望著他,聲音輕得像羽毛:“幫幫我?!?
仿佛只是在請求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涵想把手抽回來,周奕的力道卻大得驚人,死死攥著不讓他脫身。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瞟向那出泥濘泥濘——對方的褲子被扯得半開,皮膚上還殘留著晶瑩的濕痕。
他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嗓子啞得厲害:“怎么幫?”
假正經。
周奕順著他的視線瞥了一眼,心里嗤笑。這種情況下還能怎么幫?
可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他引著那只手,像攙著剛學會走路的孩童。
江涵學得很快,方才的生疏或許只是偽裝。
直到那只手被引導著探進去,周奕覺得時機差不多了,正要跨坐到江涵身上,卻被對方義正言辭地拒絕。
“不行……”江涵被一陣陣翻涌的情愫里淹得喘不過氣,到了這一步時,卻不知從哪里找回了自己的意志力,眼神突然變得清明。
身下的熱度滾燙,對方的吐息幾乎要在他皮膚上烙出印子,這人卻還梗著脖子,不肯接受他的“盛情”。
哪兒來的節操。
除了負距離,別的都能做是嗎?
再強求就有逼良為娼的意味了,周奕索性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