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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教授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當然當然,后續會調整的。”
可他眼里的笑意太敷衍,連嘴角的弧度都沒撐住。
周奕心里清楚——入職這幾天,顏教授雖請了安保,卻每次都親自接洽外出行程,連這次核心實驗室的安排也是他一力定的,可偏偏就是這次,實驗室混進了人。
或許是自己想多了,周奕暗自搖搖頭,把那點疑慮壓了下去。
——
去醫院的路上,江涵靠在車后座,臉色白得像紙。
顏教授提議先去做個體檢,尤其是查腺體情況,卻被江涵一口拒絕,語氣冷得像冰:“不去。”
“你信息素剛才失控了,得讓醫生看看……”
“我說不去。”江涵靠在車窗上,眼神里滿是抗拒,指尖攥得發白。
周奕忽然發現,這人對醫院很是抵觸——他能接受睡覺時有人盯著、能在暗殺里繼續研究,卻唯獨不能提“去醫院”。
顏教授勸了半天,見他態度堅決,最后也只能作罷,嘆著氣讓司機開回研究中心。
因為江涵一直攥著周奕的衣角不放,其他人也不好介入,周奕只好繼續當“拐杖”,扶著他回了宿舍。
一進門,他先去倒了杯蜂蜜水——水溫剛好,江涵低血糖,剛才耗了體力,補充點糖分正好。
遞水時,周奕才注意到自己的外套還披在江涵身上,領口被攥得發皺。
那上面的柑橘味,明明被他說是“沐浴露味道”,此刻卻濃得散不開。
而被江涵先前討厭過的味道把他緊緊包住,甚至會讓他突然爆發的紊亂的信息素穩定下來,可疑到極點。
他不知道江涵什么時候會問,但他還是趁早開溜為妙。
而且江涵的信息素不知什么時候會再次溢出來,自己沒帶抑制劑,保不齊會被下半身支配,到時候更麻煩。
“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周奕想抽回手,卻被江涵拽得更緊。
他心里一咯噔:完了,該問外套的事了。
可等了半天,只聽見江涵的聲音帶著點別扭的含糊,先是沉默,然后問句才被極快地吐出來:
“……你平時對所有人都這樣?”
這樣?哪樣?
周奕愣了一下也沒反應過來。
自己現在不就是在做一個保鏢該做的嗎,而且,對別人他也沒有刻意的好或刻意的壞。
“什么?”他滿臉疑惑,對這突如其來的問句摸不著頭腦。
江涵卻沒補充,沉默幾秒后,自己低聲應了句,像在說服自己:“肯定是。”
周奕覺得不對勁,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滾燙,是發燒了。
“別說話了。”
他語氣軟了些,“你發燒了,我去給你拿退燒藥。”
還好這人的狀態不穩定,沒等周奕動用蠻力把江涵拽著自己的手扯下來,那人就已經睡過去了,手上的勁兒自然也松了大半。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盡量不牽動床榻上昏沉的人,轉身走出了宿舍,反手帶上門時,刻意控制的力道讓門板只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嗒”。
他得打個電話,告訴顏教授江涵現在的情況。
“周奕啊,江涵現在怎么樣?狀況穩定下來了嗎?”
電話剛接通,顏教授略顯急促的聲音就從聽筒里涌出來。
周奕像進行工作匯報一般:“現在狀況沒那么糟糕,但還是因為信息素紊亂在發燒,體溫降不下來。”
頓了頓,補充道,“江涵這種情況,就算不用去醫院,也該打支抑制劑吧?”
電話那頭突然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只有電流的“滋滋”聲在空氣里蔓延。
周奕能想象出顏教授在那頭捏著手機、眉頭緊鎖的樣子,像是在掂量什么秘密。
幾秒后,顏教授的聲音才重新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不用打抑制劑,我一會兒讓人送一支鎮定劑過去,你給江涵打一下。”
“……”
周奕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顏教授,我是保鏢,不是醫生。打針這種事,我沒做過。”
“他平時抵觸這些東西,不會自己用,我只是想讓你試一下。”
顏教授的語氣軟了些,隨即又拋出了慣用的誘餌。
“成功了給你發紅包,數額你滿意。”
“……”這人永遠只會用錢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