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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大鵬妖皇得到了秘法,他們這一域的天空族才會有幼生期都能化形的特例,否則一般妖修得等金丹期之后才有化形的可能。
這種化形雖然增加鳥蛋孵化的失敗率,可也有提純血脈激發血脈的效果,才有他們這萬年來持續發展成第一妖族勢力的可能。
“澤方上人,我們可能有機會去拜見那邊的上人呢?”鸞姬開口問道。
“你們都想見?”澤方一問,小鵬君和少鷹都點了點頭,他們想見見能讓那個他們陛下那般在意的人是何模樣,還有那個能把他們陛下心上人奪走的小雛鳥又是什么模樣。
澤方聞言一笑,“等有機會再說吧。”
他們三人在清羽宮在這片海域都算得臉的,可在聞人離面前就什么也不算了,他便是心中再偏向清羽宮,也不能把明晃晃就是過去給聞人離添堵的人帶去。
澤方這般說了,那三人便還有不甘,也只能暫時忍耐。
溟風域并不是一道屏障那般狹小,相反它所占的海域極大,金丹期元嬰期的海獸經常成群出沒,便是化神期的海獸傳聞也有出現過,還有怪風和海旋隨時會來臨。
水月居所行航線是在靈海門海圖的基礎上改進的,這條路線相對來說會安全一些,再有幾個海事經驗豐富的修士掌御寶船,就能規避許多危險,使得他們能更遠之外的海族和海島散修接觸互通往來。
“啾!”一聲清脆的鳴叫,清羽宮寶船內打坐的小主們全部睜開了眼睛,還未走出船艙,就又持續聽到幾聲鳴喚,卻是有小雛鳥飛入空中才傳來的聲音。
他們走到甲板上,遠目看去,還真有一團藍光在云際和海浪中穿行,并非嬉戲,而是在略驚險地實戰練習。
那翻滾的海浪間不時有張開血盆大口的海獸躍起,想要將那只蹦跶的小藍鳥吞入腹中。可每次小藍鳥都能又驚又險地在血口逃生,然后飛云云端又被怪風屏障打落下來,如此往復,可謂驚險。
“這么點兒大的小妖,怎么能這般歷練……”一直修煉到金丹期才允許外出歷練的眾多清羽宮小主,實在不能理解何人會讓一只明顯還未能成長的小雛鳥去經受這樣的歷練。
“到底會不會養啊……”
“啾!”陳繹心在半空中飛旋著,還不忘反駁一下這些沒多少見識的妖修們。
他已經初步適應了鳳凰本體,再進一步除卻長久的時間繼續積累,就得用這種法子來刺激適應,將鳳凰的戰斗本能轉變成為他的本能。
為了能和覬覦聞人離的青鵬妖堂堂正正光明一戰,陳繹心覺得經歷這些危險是值得經歷的。
隨著時間延續,已經不只是這些小主們出來觀看,就是大鵬妖皇和澤方也都出來了,這只小藍鳥的潛力越看越是驚人,而聞人離的淡定和信任也讓他們為之側目。
“啊!”一聲驚叫,然后又是數聲連成一片的驚呼,卻是那只小藍鳥被一只突然躍起數丈之高的海獸一口吞入腹中。
“快,快救……”
他們下意識想出手,可他們距離小藍鳥被吞的地方甚遠,再有他們的修為并不足以讓他們在這危險四伏的溟風域出手,大鵬妖皇自然不會出手,澤方略有遲疑。
卻是因為最該出手的聞人離依舊淡定看著,而他藏在袖間的手已然握緊,和陳繹心相處越久,他就越不能容許陳繹心在他眼前受傷,可他的理智又很清楚,他不能對陳繹心太過保護,否則對他的成長并無好處。
“魔君!”楠軻也緊張地提醒一下聞人離,眼前的小藍鳥可不是接受仙家傳承的金丹真人,是一只真正的小雛鳥呀,這都被海獸吞到肚子里去了。
在眾人或不解,或緊張的時候,還未落回水面的海獸腹部突然被一團藍光沖破,血水漸落,淋了小藍鳥一身,海獸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落回水面,漸起巨大的水花。
小藍鳥的翅膀完全張開,一個旋轉繼續沖天,同時它的下方因為血水刺激又一下子躍起十來只龐大的海獸。
而這時聞人離也終于動了,他一步踏出就到了兇戾殘暴的海獸之間,可他只素手一拂,這些海獸直接被粉碎虛空,連血沫兒都沒留下,急旋而上的小藍鳥再次被怪風擊落,可這次它卻落到了聞人離懷里。
“今天就到這里為止。”
“啾!”小藍鳥輕快地應了一聲,它身上的藍光漸漸熄滅,然后蹭蹭聞人離的胸口,變回了軟糯的一小團了。
聞人離指腹輕輕撓著小藍鳥的翎羽,便帶著他回到船上,他沒有理會其他兩艘還在瞪目圍觀的修士們,帶著陳繹心回到船艙里,然后認真給陳繹心分析他今日實戰暴露出的問題。
“原來是他們!”鸞姬臉上的驚色消失,變成了沉思,他看看少鷹和小鵬君,已然發覺他們太過小看陳繹心和聞人離了,這種資質并不比清羽宮任何小主差,至少讓他們在幼生期進行這樣的試煉,是沒人敢的。
至于聞人離展露的那些一樣可怕得很,舉手抬足之間就全滅十多只兇殘可怕的海獸。
“原來是這小孽……”少鷹的話在鸞姬警告的瞪視中,終是沒說全,可顯然他依舊沒多少畏懼,反倒更想找機會好好教訓一下陳繹心這只小藍鳥了。
他們是何反應是何想法,還沒資格讓聞人離和陳繹心為之關注和在意,這一日之后,陳繹心每天都會花費一個時辰在海上實戰歷練,他的進步幾乎是有目共睹的。
那些海獸已經拿陳繹心沒有辦法,甚至他還能挑著實力相對弱些的,直接穿妖丹而過,淋一身血雨,有一種異常優美又異常暴力的觀感。
“啾!”陳繹心飛起然后突然橫穿而過,這一次他一下子殺了兩只海獸。
“回來。”聞人離對殺意正盛的陳繹心招手,提前讓他結束今日的試煉。
“啾!”陳繹心應了一聲,卻未立刻飛回,而是一下子沒入海中,再片刻他急速向聞人離飛回,他身后又有數十只被激怒的海獸緊追而來。
觀看的澤方不覺搖搖頭,小藍鳥的調皮著實在人意料之外,可他和絕大多數圍觀的修士一樣,他對這只小藍鳥也討厭不起來。
驕傲是驕傲了些,可這等資質和毅力,如何不能驕傲了呢。
聞人離一揮手又將這些追來的海獸全滅,同時另一只手伸出讓陳繹心立到了他的手心。
陳繹心并非無故就往危險的海里躥去,他飛落的同時,將一枚碧綠色泛著靈光的珠子放到了聞人離的手心,“啾!”
這是難得的純木靈珠,被一只海獸誤食,卻讓陳繹心惦記上它好幾天了,今兒他不斷殺戮就是為了引出這只海獸,然后一擊得之。
陳繹心瞅著聞人離,然后腦袋一歪,變成了藍羽衣娃娃,他親昵地抱住聞人離的脖子,將自己吊在他的身上,然后軟軟地道,“我送阿離,可喜歡?”
純木靈珠就只有聞人離能用,陳繹心這個禮物算難得,也算驚喜。
“喜歡,”聞人離托住陳繹心,抱著他就要回走,澤方和大鵬妖皇卻一同來到他們寶船的甲板上了。
“離君應該也感覺到了,我們就要進到溟風域最危險的地方,而這附近也是上次鮫人族突襲我水月居船只的地方,”澤方先開了口,他和大鵬妖皇過來,是想和聞人離合計一下,接下去的行程,三只船的目標太過明顯,鮫人族可能一早就盯上他們了。
方才聞人離讓陳繹心回來,估計也有這方面的顧慮。
聞人離點點頭,倒不將澤方和大鵬妖皇完全排斥在外,畢竟比較起來,還是他們在這溟風域更有經驗些,他一人護住陳繹心完全足夠,可隨行的魔衛就可能有損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