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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繹心說著便將聞人離繼續按在懷里,揉啊揉的,一副喜歡得不得了的模樣。
聞人離乖乖讓揉著,護衛的楠軻等人眼睛都不帶眨的。
他們“少主”這一路沒少被他們魔后這么蹂躪,可偏偏他還乖乖地受著,他們便是想為他說句話,都找不到合適的契機,這么看著看著就也習慣了。
“想喝水?”聞人離四肢扒著陳繹心,倒也比一開始被“蹂躪”的時候,淡定許多,但他照顧陳繹心例來周全,無論他是何種形態的時候。
“小花兒喂我,”陳繹心說著終于放開聞人離一些。
“好。”
他們在這兒吃果子喂點心大半個時辰的時間過去,玉鼎宗宗門的陣法才散了去,云崖子云真子等人偕同景芝華到來了。
陳繹心繼續抱著聞人離坐著不動,聽一個長老把話說完了,他才點了點頭,“可以。”
從韓子川同意將景芝華賣回給玉鼎宗時,他就知道韓子川已經確定景芝華不是什么神子了,韓子川身邊兩個童子,他專門讓鄔飛去查了,以他們的資質要測算出真相來,也只是時間的問題,又或許他們已經知道了。
他如今重新掌握焚天幽府的傳承,并不比還在焚天幽府的時候,倒也不怕人知道。
要說景芝華心中不慌是不可能的,特別是這么大的陣仗前,萬一他的神子資質并不算好呢,萬一他只是上界中資質算平庸的神子呢。
“芝華安心,你是神子,這千云梯對你沒有任何阻礙。”
云真子安慰完景芝華這話,神色一頓,眸光不自覺便落到懶懶坐著的陳繹心身上,千云梯對于陳繹心來說,也沒有任何阻礙的啊。
他眸中的動搖之色被他強制按捺了回去,他拍拍景芝華的肩膀,然后退后一步。
陳繹心的眸光看過來,卻沒在人群里看到周琰,他揚揚手,楠軻微微躬身,到后面去和魔衛們傳遞陳繹心的吩咐。
“繹心,這是誰?”云崖子從山門走出來時,他的目光就落在被陳繹心抱著的聞人離身上,眸色有些驚詫,卻不知他是想到了什么。
陳繹心聞言抬眸看一眼云崖子,他依舊將聞人離的腦袋按在他的胸口處,他應話的聲音不大,可也把眾人震了震,“這是我兒子,小花兒。”
“我和阿離感情太好,不小心就多了個兒子,”陳繹心的話云淡風輕得很,可話里秀恩愛卻秀得毫無底線,居然能恩愛到多一個兒子來?如此也讓眾人對他懷里的娃娃愈發好奇了。
“你,你為聞人離生了兒子?”景芝華幾乎炸毛,身形微微顫抖,仿佛受到了莫大的背叛。
陳繹心聽了這話,一點兒不見生氣,他溫柔地親親聞人離的頭發,眼睛直視景芝華,分外認真地點點頭,“是啊,這就是我和阿離的小花兒。”
聞人離是樹妖和鬼王的后代,在修仙界并不算什么秘密,可眾人怎么都沒想到他還有讓男人給他生孩子的本事,一群人被陳繹心的話震得三魂出竅,完全不知道該擺什么臉色比較好。
聞人離埋首在陳繹心懷里,眼睛眨了又眨,那些落在他身上的靈識或者神識,全部反震回去,除此外,他的神色依舊乖巧得很,只要陳繹心高興,小花兒便小花兒吧。
“另外要糾正大家一個想法,景芝華并不是我什么前未婚妻,我的未婚道侶從來只有我的阿離,曾經焚天幽府里與我拜天地的就是漓傀魔宮的聞人離!”
陳繹心指了指云崖子,臉上浮現些許的冷笑,他抱著聞人離站起身來繼續說話。
“是云崖子!他違背他和阿離的約定,還篡改了我的記憶。我養著不知道什么東西的東西二三十年,最后還怪我羞辱了他……誰有空羞辱你,有時間我自然要陪著我的阿離和小花兒。”
陳繹心臨著指控完,還要和聞人離秀一把恩愛。
但他的話的確解決了好些人心中的疑惑,明明之前陳繹心對景芝華那么好,他便是不愛了,恨了,也不該是這種冷淡又厭惡的態度吧。
“去走吧,讓我看看我到底是養了個白眼狼,還是真不小心養出個‘神子’來了。”
陳繹心話落又抱著聞人離坐回椅子,他理理聞人離的頭發,終于肯將他的正臉露出來了,這回便是云崖子也相信這是陳繹心和聞人離的孩子了,那張小臉完全是聞人離的縮小版,便是神態也是像極了的。
聞人離并不多理會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他拾起果子,繼續喂陳繹心,同時靈力滲入陳繹心的身體,幫助他快速將才晉升的修為穩定下來。
陳繹心懶懶地靠著,有聞人離不辭辛勞地幫他疏離,他就專心吃東西和看熱鬧去了,同時也不忘給聞人離幾個香吻當獎勵。
景芝華被陳繹心的話氣得不輕,但他也覺得走過這千云梯是個不錯的法子,正好鞏固一下他在修仙界和玉鼎宗的地位,免得有些人被陳繹心的話蠱惑了心智,對他不敬起來。
韓子川這次帶來的人也不少,包括他兩個特殊體質的童子,也包括十年前來到過玉鼎宗的天機使者,他的師兄彭荊。
“我上一次見他時,沒這般污濁,”彭荊面相上看只有二十來歲,但他目光沉穩,并不是什么初出茅廬的小修士,他的目光從景芝華身上掃過,就落到了陳繹心身上。
“倒是戮心真人,一如當初。”
韓子川也隨彭荊的目光看去,卻是與陳繹心看過來的目光撞上,他輕輕頷首,以示恭敬,可陳繹心的目光直接掃過,根本就不搭理他。
韓子川眸中劃過無奈的笑意,轉而收斂,繼續偏頭過去看景芝華過這千云梯。
初始的五百步景芝華走得還算輕松,畢竟為他的降生,陳繹心幾乎掏光了他的家底,景芝華的資質在他的同輩里絕對算拔尖的。
可六百梯一過,景芝華的神色就開始吃力了,汗水從額頭滑落,他一步步上去,越來越艱難,最后在六百九十九梯停下,這再往上一步似乎如何都做不到了。
“這便是神子的資質……”陳繹心適時給他感嘆了一句,心內紛亂如麻的景芝華直接被嘔吐血了,陳繹心挑挑眉梢,沒再說話。
但真正受到沖擊的,還是云崖子和云真子,這千云梯是他們二人親自把控的,有沒有人動手腳,他們最清楚不過了,景芝華的資質就到這六百九十九梯位置了,對神子無阻的千云梯,卻把“神子”景芝華給阻在了這一梯。
“兩位道友看看是否還有必要,讓本座親自給他檢測。”韓子川的問話實在誅心,他這是覺得景芝華已經沒有再檢測的必要了,他擺明了就是個冒牌貨。
“不可能!”云崖子和云真子幾乎同時出聲。
云真子手一張將景芝華從千云梯上拽了過來,然后繼續拽著他到了韓子川面前,“請上人給他測吧,我玉鼎宗老祖曾留下法旨,說明了這一代會有神子拜師。”
“我知道,這道法旨在天機門也留有。”準確地說,這則預言是玉鼎宗的老祖去天機門弄來的,預言出處的天機門怎會不留宗案呢。
景芝華神色猙獰似乎要擺脫韓子川和云真子的束縛,可他才筑基后期的修為,在他們面前無半點反手之力,這般看著還真有幾分可憐。
可陳繹心卻不會有這樣的感受,他興致盎然地看著,對于這樣一幕似乎早有預料。
“天機門的老頭們都神神叨叨的,盡測算這個做什么?”
對于這個問題,當世能回答陳繹心的只有他懷里的聞人離了,他給陳繹心傳音解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