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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姚近海口中得知姚遠山是如何被害的之后,徐遺蘭的胸口空了幾瞬,悲傷難抑,她早猜得姚近海不會手下留情,但不想會殘忍至此,將人活生生封釘在木桶之內,再丟進海浪之中。
在那黑暗窒息的幾刻里,姚遠山是如何度過的,她根本不敢去細想,回到宅院后,她拿著那些個玩具,酸楚涌到喉間,幾乎要痛死過去了。
“阿娘,怎么了?”姚蝶玉尚且不知自己的身世,見阿娘痛哭難受,以為發生了什么大事兒,眼淚止不住涌出。
徐遺蘭無聲哭了許久,才答:“沒什么,就是聽了一些難過的事情,小蝶,阿娘有些事情要與你說……其實……”
見過姚近海后,她不再猶豫,決定回婺源,將年的真相大白天下,決心要讓姚氏族人得到應有的懲戒。
晏鶴京窺見她的心思,替她寫了訴狀,還將證據封存好,遞送到了安徽按察使處。
有他從中幫忙,這回告官,不會再被誣陷。
既然決定回婺源,那么瞞不住姚蝶玉,徐遺蘭把從前之事,一一說了出來,但隱瞞了姚遠山的死因,她暫且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的爹爹是如何被害死的,她才從金月奴被害中緩過來,這會兒告訴她,怕是無法承受。
“小蝶,我們回婺源,去看看爹爹?”
“當然好,我好久沒看過爹爹了。”姚蝶玉暈乎乎聽完自己的身世,猶在夢中,呆滯的目光里含這一絲驚疑,她從沒想過自己的爹爹會是御商,更沒想到那無惡不作的姚近海竟是自己的叔叔,且為了霸占財產,逼得她們不得不背井離鄉。
今日這一切真相,把她的思緒變得七零八落的。
失神良久,她聲音發緊問道:“那、那何時去?我得和晏大人告個別。”
“三日后吧,我已經與晏大人說了。”徐遺蘭道,“晏大人自然是允許的。”
“晏大人是不是也知道我們家的事了?”姚蝶玉輕抿了下嘴唇,鎮定自若地說出一派天真的話,“阿娘,我們這次回去,是不是去奪回家財的?”
“大差不差了。”姚蝶玉有些落寞,嘴角微微下沉,徐遺蘭嘆氣,“小蝶,你想留在九江嗎?”
“不是,只是有些傷感。”姚蝶玉的喉嚨緊澀,好似進了一團干燥的沙石,噎得她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徐遺蘭知其意,回以溫柔一笑:“既然喜歡,不如……”
“阿娘,我與他不是一路人。”姚蝶玉拈著衣袖打岔,牽動嘴角道,“而且他位高權重,太強勢了些,卻又反抗不得,有時候還會怕他,沒辦法憑著那一點喜歡,硬著頭皮和他在一起。”
姚蝶玉淡揚著嘴唇說著心里話,沒留意到晏鶴京在外頭聽了許久。
她說完,自顧收拾起衣物,迫不及待要離開九江似的。
這是第二次親耳聽見姚蝶玉說要離開的話,出乎意料的,這回并不覺得生氣,悄然回到房中后,晏鶴京姿態閑散,立在案邊,饒有興致地給燈添著油,淡笑著望著搖曳不定的燭火。
他哪能讓她溜走啊,不過她既有這個心思,且該實現一回,好讓她知道,他從不胡亂說話。
……
三日后要去婺源,姚蝶玉這幾日對晏鶴京主動了不少,只說在榻里,他怎么個作惡,她且豐韻多情受著了,就算那眼直勾勾把相合處看,她似拒非拒,只是哼幾聲,權當是露水情。
她越是順從,晏鶴京心里越是惱怒,忒沒個良心,真當要一刀兩斷,他不能表現出來,只好變著法,在歡愛時發狠,對著油酥酥的雙乳,濕漉漉的花蕊用上各式手段。
一會兒似要弄破了,一會兒似要弄穿了,不管是什么結果,都令人好爽,他爽,身下人也哼叫有聲喜愛非常,頻頻動情,將相合處澆如藕絲般黏稠濕滑,好讓人大進大送的。
二人一夜弄個幾餐,每到酣美之際,晏鶴京總要說些盟誓之言,自己說,也逼著有絲無氣的姚蝶玉說,設下圈套。
“你且說你不會離開我。”
“我、我不會離開晏大人。”
“你可莫要騙我。”此時還能說謊呢,晏鶴京咬著牙,深投三次。
“我哪里敢……”姚蝶玉被撞得身下一陣緊縮,不能琢磨出他話里的深意,
口中嗚啞應著。
“姚蝶玉,你最好是。”晏鶴京提起她的雙腳,架在肩上,一口氣在內動上五百余下,釋放心頭之怨氣。
……
姚蝶玉離開九江府的當日,溫公權也來了,他身上也帶了包袱,狀似要一同前往婺源。
不是狀似,而是確實要同去。
晏鶴京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不動聲色將姚蝶玉送上馬車:“一路小心。”
姚蝶玉眼里閃爍淚光,呼吸略沉:“晏大人,你要好好的。”
“我哪里不會好好的。”晏鶴京余光瞟著溫公權,話里藏鬮,用盡全力,勉強克制住欲念,“等我區處完九江府的事務,就去找你,然后我們成婚。”
“再、再說吧。”低沉的聲音掠過耳畔,姚蝶玉心底一顫,被這莫名的求娶嚇得臉無人色,冒出的冷汗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她放下簾子后不再開口,躲在里頭當縮頭烏龜。
晏鶴京被氣笑了,到此時也不去拆穿她的虛情,九江府是事務區處完畢,他還得回一趟京城,給她一段時日的自由無可厚非,他斂了斂笑意,眼中乍現寒光,轉頭對溫公權說:“小蝶就拜托你了。”
溫公權回以淡笑:“自然。”
“時候不早了,出發吧。”晏鶴京對車夫說道。
話音一落,馬車骨碌骨碌,緩緩向前行駛。
駛出一段距離,緊閉的簾子被人從內撩開一角,姚蝶玉探出半邊臉頰,把車外人偷覷。
這偷覷的手法一點也不隱秘,晏鶴京被她偷偷摸摸,自以為聰明的舉動逗笑了。
“誒,公子,明知姚娘子有要離開的心思,為何不挽留。”銀刀看著漸遠的馬車,生出一大一片疑惑。
“風箏放著不飛,也會壞。”晏鶴京沒等馬車消失在視線內便轉了身,他動了動手指,好似在牽引風箏線,“天晴了,讓風箏飛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