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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蝶玉正哭鬧著,不防頭被抱起下了榻,渾身一麻,她雙足齊勾,雙手齊攀,才把身子定住。
晏鶴京抱著她朝光亮處走去,狀似要出屋。
眼看就要到門邊,晏鶴京的腳步還在移,姚蝶玉嚇得魂飛魄散,聲音細如游絲道:“你、你想干什么?”
著了驚嚇,她渾身玉肉僵硬緊張,頓增了無限風流,正中他意,晏鶴京被絞住,滋味無法說清,但他是極愛這陣緊致與動蕩的,慢下腳步,道:“你早些這樣不就好了。”
“不要走了……不要走了,回去,我要回去。”姚蝶玉臉上的淚水,臍下的風流水一齊滴淌著,全滴在晏鶴京的身上。
晏鶴京屏住呼吸,眼底暗芒涌動,等她冷靜些了才開口,不帶一絲溫情:“小蝶,那你應當知道如何做,你這樣拒我千里之外,我也不高興。”
這與賣身求榮無異了,姚蝶玉狼狽潰敗,不得不在他的調理管教下屈伏了,她粉臀向下,自尋硬物,和他抱成一團,盡淫狎之狀。
得了她的奉承,晏鶴京依言返回榻內,臉兒靠在她的腮頰上,即使底下被裹得似無還有,依然像失去了一樣什么似的,他想要留住消失的東西,橫突一陣,做了從未做過事,向著深處傾情灌注。
疲軟后,他仍在深處,不走一滴,與她融為一體。
情止興盡,姚蝶玉小腹脹滿,將自己蜷縮起來,緊緊按住胸前的被褥,傷心著哭一場。
晏鶴京精神血氣未損,將身上收拾清爽了,坐在榻沿休息看她歇息,不做聲打擾,看著她的睡態,冷漠的臉慢慢裂開縫,悲懷在光下解開,露出底下的一點柔情。
這幾日姚蝶玉憂心呂憑之事,鮮少合眼,面容憔悴可憐,在紫茭席里靜靜躺了一會兒,竟然困倦,幾個呼吸后就睡去了。
睡夢中,她時感到身邊冷風陣陣,猶如身處深秋之中,極其舒坦,她展開了身軀,將肚皮兒朝天露出,完全放松下來,呼吸綿長,睡意慢慢加沉。
“憨狗似的。”晏鶴京慢搖手腕在一旁對著冰盆扇風,怕她著涼,扯來薄紗苫在她的肚皮上。
姚蝶玉睡有半個時辰方才醒來。
見她醒了,晏鶴京放下扇子,促她起身更衣:“走吧。”
睡了一覺,四肢依然疲軟的,揉開睡眼,勉強換好衣裳,姚蝶玉沒情沒緒,問:“去哪兒?”
“到呂氏出獄的時辰了。”晏鶴京聲音帶著冰冷的氣息,并未因前不久的歡愉而加愛。
姚蝶玉睫毛一顫:“你出爾反爾!”
“我沒答應你不放他出來,何來食言之處。”晏鶴京大不為然,臉上寫著無辜二字,“我答應你的事情會做到,可是沒答應的,我怎么做那是我的事,再說了,現在九江府的人都知道我今日要釋放囚犯,我扣著人不放,才是出爾反爾,言而無信。”
聽了這話,姚蝶玉頭頂上轟隆轟地響著,難以置信晏鶴京會無恥之極,杏眼圓睜。
縱容再氣也無法可想,向人屈膝,以美色改易他心意的事兒都做過了,她還能怎么辦,只能凝結怨氣,強笑問一句:“我已經代他來求饒了,你還想怎么樣……”
晏鶴京不逗她了,拿袖子替她擦去臉上的淚,十分親熱:“我有心為善,本想在將質庫案結正之后再給他翻案,但我厭煩他的不知好歹,人是苦蟲,總要吃些苦頭才會悔過自新,我將他放出來當誘餌,你今日來求了我,我不會讓他死了。”
“真的?”姚蝶玉小心翼翼問道。
“嗯,而且九江府的荒地,確實得開墾了。”
“那就讓他出獄吧。”姚蝶玉凝神靜氣,眼睛管著鞋面看,在去與不去之間斟酌,“我累了,不想出去。”
“你不見他,親口和他說明白,又何如能讓他死心?”晏鶴京心下沒好氣。
“我不想。”要她親口說出自己如今與晏鶴京的關系,想到呂憑的反應,姚蝶玉打了個寒噤,將他往旁邊一推,倔強不肯同去。
到此時才還知痛癢,已經晚了,不在暗里弄些陰險,讓二人受點教訓,他們根本不會真正明白他非是個喜新厭舊的溫和人物,晏鶴京態度強硬,不肯驕縱:“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走吧。”
姚蝶玉的臉色蒼白如紙,從頭上到腳下冒著冷氣,又一次崩潰了,一路上找不到機會逃走,被似拖似拽來到死牢前。
在進入死牢以前,她直呼晏鶴京的名字,明知哀求也是枉然,仍要做無用功:“晏鶴京,我不想去,我真的不想去……”
話沒說完,留有淚痕的臉頰吊著淚珠,晏鶴京見之,心腸回柔,盡興惻隱,放和氣些退了一步:“呂氏那頭我替你去說,反正他也寫了離婚書了。我明日要去婺源,不便帶你前去,你以蠶娘的身份留在宅院里吧,你不愿見他,那就先回家中去,收拾些衣物,至于熹姐兒,我答應過她,可以當貍奴的伴讀,你不介意就將她帶上。”
他說什么,姚蝶玉都點頭說好,順從著他的強勢,洗了臉后回家中收拾衣物,借口做他宅院里的蠶娘,唯一不順從的是她沒有帶上熹姐兒。
她不想讓熹姐兒知道她與晏鶴京的關系。
有沒有熹姐兒在,對晏鶴京來說并不重要。
姚蝶玉一整日都在擔驚受怕中度過,憂悶鎖眉頭,沒一絲有胃口,晚膳吃了一碗米濃濃的粥水,洗過身后,身上覺冷,肚內若有霜刀相侵,她哆嗦著回榻里,四肢在被窩里悶著,出了不少冷汗。
又冷又昏,睡著后就病得不省人事了,漏下二鼓,渾身滾燙不住,汗流漬漬,提著一口游氣,嗚嗚咽咽道委屈。
找來大夫探脈息,說是著了驚嚇,兼之受氣不過,只要服下朱砂丸,把里邊的驚氣逼出來便可退熱,不必太多擔心。
晏鶴京哪里想她會病起來,幾分憎嫌自己失控,將人弄得月缺花殘,親侍湯藥朱砂丸,又更帕擦汗,忙得一夜沒睡,到次日光透紗窗,她身上的熱才消退了。
姚蝶玉清醒時,晏鶴京換好了官服,三刻后要啟程去婺源,她見他滿身威嚴,聲兒不敢出。
晏鶴京的注意力都放在榻內,她一醒,他便移步過去,愁容上添了喜色,以昵語喚她一聲:“小蝶,肚子餓嗎?”
姚蝶玉眼睛似合非合,不想回應,慢慢把臉藏到被褥內。
晏鶴京不甚在意,道:“昨日水利通判已經將糾紛調查清楚了,后日里你阿娘會來府衙一趟,要不要讓你阿娘留下來,陪你幾日?”
第84章
姚蝶玉憤恨之情溢于言表,并不想搭理人,晏鶴京不惱,叫秋娘進來伺候她洗漱一通。
昨日睡前只吃了一碗米濃濃的粥,睡了一日,吃了無數湯藥,這會兒肚子空得厲害,姚蝶玉并沒因氣惱晏鶴京而格拒進食,委屈自己的肚子,吃得七分飽,方把筷子擱下。
晏鶴京自始至終在一旁看著,等秋娘離開了,才出聲:“身子好些了嗎?”
和晏鶴京相處多了,姚蝶玉的腦子聰慧了許多,學會看人臉色做事了,見他有愧心,有了自我反省的意識,她且利用他的愧心,先是宛轉問一句:“你……要去婺源幾日?”
“左右不過七日,不過如果有運氣,今兒去抓到了那庫主,明兒我就回來了。”謊言也好,真心也好,總之在這個當口得了關心,晏鶴京甜蜜得昏了頭,被虛情假意打動,笑回,“抓到那庫主,這質庫案也差不多要結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直接把這些人直接判死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