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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一起離開九江府,容易叫人起疑心,晏鶴京以回京給爹娘暖壽為由,讓薛解元權攝九江府的一切事務,帶著貍奴和秋娘先離開德化縣,到婺源去,再和姚蝶玉會和。
姚蝶玉在晏鶴京離開兩天后,才借口去松江府的富人家里當蠶娘,帶著熹姐兒和呂仕芳告別,離開九江以前,她留了不少銀子,也拜托呂仕芳,留些心,照管照管金月奴的三個兒子。
怕呂仕芳不情愿幫忙,她委婉說道:“多虧了月奴姐姐幫忙,我才能去松江府做一日數錢的活兒,方才我給阿娘的那些銀子里,有些銀子,是月奴姐姐托人送來的。”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呂仕芳聽了這話,也只能應下。
去婺源以前,姚蝶玉回了一趟松水村,她沒和徐遺蘭多說什么,只說后面忙碌,無有閑暇之時,得有三四個月不能來了,說完,呆了半日便走。
銀刀沒有跟著晏鶴京去婺源,他被留下來送姚蝶玉和熹姐兒到婺源去。
晏鶴京在紫陽鎮下店打尖,那客店里的店主,養了一只與鹽雪相似的貓兒,名兒叫落霜,聽里頭的小二說,落霜貓兒也是來自三千里外的崎島的,貍奴知道以后,高興得手舞足蹈,整日價蹲在貓兒面前,落霜落霜叫個不住,可是落霜性子冷,根本不搭理人,她以為它不懂漢地語言,轉而尼姑尼姑叫。
尼姑在崎島語是貓兒之意,晏鶴京曾帶貍奴去過崎島,在那兒游玩了半個月,她什么也沒學會,就學會了尼姑尼姑這樣叫,但哪只貓兒,聽見貓兒二字會搭理人的,應當喊霜雪的崎島語,晏鶴京本想笑話貍奴腦袋空空,不過看她熱臉貼冷屁股依然頗有興致,便不去笑話她了。
姚蝶玉到紫陽鎮的那日,風清云淡,是個好天氣。
貍奴熱臉貼冷屁股四日了,落霜還是對她待搭不理,甚至還煩她嘴碎,喵的一聲,露爪把她抓傷。
傷口流血有紅,晏鶴京趕忙拿出姚蝶玉調制的花蕊石散來,貍奴見了,縮手不肯上藥:“不要,疼?!?
“這是你阿娘備的藥,里頭添了薄荷,不疼的?!标铁Q京說的阿娘,是指姚蝶玉。
這話剛說完,姚蝶玉就出現在客館里,聽得逼清的耳朵,格外紅燙,貍奴一時忘了手上的傷,揮著小手叫:“阿娘阿娘?!?
晏鶴京看見人來,沒臉沒皮,在貍奴的喊叫的阿娘后,柔聲喊道:“娘子來了。”
第63章
晏鶴京在宣城南寧縣落了腳。
一進到宣城,姚蝶就稍改了妝。
作為兩個孩子的爹娘,而其中一個孩子十一歲,她當今的容貌實在過于年輕了些,哪里似三十歲的婦人,于是把頭發梳成了墮馬髻,戴一串珠子瓔珞,簪幾只花翠做點綴,還把眉毛修得細長了些,口脂顏色抹艷了些,艷似荷花映日。
改改容,打扮打扮也像個樣。
貍奴也換上了男童裝,將頭發梳成了多髻。
也說一到宣城,晏鶴京越來越不安分了,嘴里一口娘子一口娘子叫,姚蝶玉時常覺得肉麻,覺得肉麻,還被迫回應,要管他叫聲夫君或是軒郎,不回應,他就以態度如此冷淡,容易敗露為由逼人,也攛掇貍奴來喊她阿娘。
晏鶴京不是想要回應,就是瞧著她因一聲娘子,一聲阿娘粉面通紅,覺得有趣。
她生來膚色白皙,因要勞作養家,兩頰有因晴光而曬出的十余點淡黃色的微斑,冬日時顏色淺,小得幾乎難以看見,臉頰一紅起來,淡斑的顏色會因此深幾分,像沉在水底的花骨朵一樣浮露出來,甚是可愛。
他越看越喜歡。
姚蝶玉夜間入睡時,恍恍惚惚明白,這場戲對她來說最難的地方,是應付晏鶴京這只纏鳥!
……
以新的身份到宣城的前三晚,姚蝶玉有些失眠,斗移星換,漏下二鼓,她仍然睡不著,披衣起身,想去外頭透透氣。
他們的身份是北邊來的布商,不受窮,但也不是大富之人,所以臨街買了間兩進的房屋,貍奴與秋娘住在東廂房,她與熹姐兒住在西廂房,而晏鶴京住在正房,至于銀刀則住在后倒座房里。
兩進的房屋不大,說話大聲些,四面的人都能聽得見。此時是此時四月末了,天邊的月兒明亮圓溜,即使正院不點燭光,雙目也能視物,姚蝶玉推開門透氣時候,發現正房內燭火橙焰焰的光搖晃著,里頭的人似還在忙碌著,豎起耳朵一聽,時不時有失了語調的氣音傳出來,斷斷續續的。
這幾日舟車勞頓,每個人身上都脫了些肉,秋娘和熹姐兒因涼風感了寒,身體有些不爽。
聽著那些氣音,姚蝶玉以為晏鶴京也病了,有些擔心,步履貼地無聲,走過去看情況。
越是靠近,那氣音越是怪異,聽著似苦吟,又帶著細微的歡愉,再近幾步,到滴水檐下時,窸窸窣窣的碎響,以及一道拖長聲腔的長嘆聲落入耳內,她聽清以后,瞬間面紅過耳,停住了腳步。
透過一點窗隙,借著燭光,把眼瞟屋內,她模糊地看到里頭的人,面榻而立,手放在胯前一前一后而動,左右換右手,右手換左手動個不住。
里頭的人根本不是生病,而是在以手作妻,自樂泄欲!
姚蝶玉看得眼熱心跳,滿臉生驚,以手掩了眼,恨自己的眼了不夠模糊,在這夜黑風高時撞見這種叫人羞恥的事兒,她轉了身想走,但里頭的人走到了窗邊,似是要開窗散氣了,來不及回房,她只能蹲下身,彎著腰,暫且躲在窗下。
窗子打開的那瞬間,一股甜腥之氣,隨著一股花香,慢悠悠飄到鼻尖來,掩了鼻子不去聞這股曖昧的味道,可恨手指間有縫,不能完全屏之。
晏鶴京還沒結束,大喘幾口氣,喝口茶咂在嘴里,又重整旗鼓。
姚蝶玉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蹲在窗下,邊聽,腦子里忍不住邊想象里頭的畫面。
她不是沒看過男人以手做活的時候,不僅看過,還動手幫過忙,就是一勒復一勒,一捋復一捋的,到了酣美處,點點滴滴的東西就落到了手上、地上。
那日晏鶴京蹭上來的時候,她感受到他的工具不小,蘇醒以后是一手不能把圍之物,方才那一眼,更是證實了她的猜測。
里頭的人此時就在一勒復一勒,一捋復一捋的,柔柔的,低聲喚她名兒,姚蝶玉聽著、想著,股間不禁縮了兩下,張開手指,就著月光看自己細長,掛了汗珠的手指頭,看完臉上更熱,捂住耳朵不再聽里頭發出的聲響。
能不能一手把圍,關她什么事兒啊!
他們又不是夫妻。
一直蹲到燭火熄滅,窗子關上了,姚蝶玉才得了機會,偷摸溜回了自己的房內。
紗窗月冷,回到房內,更加難以入睡了,她翻來覆去直到西邊透出一點日色來,方才閉眼睡去,然后做了個無盡無休的夢中夢,渾渾噩噩的,一直睡到巳時兩刻才醒。
吃過午膳,晏鶴京換了當下時髦的衣裳,顯出清秀英俊來,他要去街上尋空鋪子,順道熟悉四邊的阡陌,貍奴想跟著去,被秋娘和熹姐兒哄到正院里打毛球拔悶去了。
姚蝶玉要與鄰里的婦人結交,她臉上抹著一層脂粉,嘴上抹得紅紅,春色橫眉黛,收拾得十分嫵媚漂亮,風格天然,和個觀音似的,晏鶴京眼睛一熱,有獨享美麗之意,不樂意她到外頭去:“先與我一同去街上走走吧,露個面,好讓人知道你我二人是夫妻?!?
說罷,走過去要牽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