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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玫雨遠遠地拋出手機,手機在半空中打了個旋,一角磕在地上,堅硬的地面碰裂屏幕,手機瞬間關機。她看都沒看,雙手扶住門把手,吃力地關上因年久生銹而格外沉重的鐵門。扶手旁有個巴掌大的密碼盤,她熟練地輸入密碼,四處機簧“咔嗒”一聲,鐵門嚴密上鎖。
方玫雨轉過身,偌大房間空空蕩蕩,僅有她和另一人。那人坐在椅子上,雙手背到身后,手腕上銬著副金光閃閃的純金手銬,鏈條穿在椅子上。方才他的頭還軟軟地垂在胸前,此時略微揚了起來,方玫雨知道,他醒了。
她走過去,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咚、咚”的聲響。隨著她靠近,那人不自覺將臉轉向她的方向。當視覺被剝奪時,這是人身體的下意識反應。方玫雨走到他面前,兩手繞過他的頭,輕手輕腳摘下他的口球。那人發出一聲疲憊的長吁,而后,方玫雨把他的眼罩也摘了下來。
“三少,”方玫雨道,“委屈你了。”
容鶴活動了一下僵硬發酸的臉頰,苦笑道:“方小姐,我以為你叫我來是想跟我談談。”
如今容氏運行一切平穩,容皓也能完全掌局,容鶴樂得把手頭的工作都交出去,天天犯懶。恰好堂哥經過之前種種后也看淡一切,把企業交棒給兒子經營,與堂嫂在鄉下賃了二畝地,蓋了個果園,種瓜果蔬菜。郊外空氣清新,又有堂嫂的精湛廚藝,容鶴閑著沒事就去那里蹭吃蹭喝,有時還會住幾天。昨晚他又在堂哥家過夜,今早回程途中突然接到陌生號碼來電,接起來才發現,是方玫雨。
方玫雨不久前與謝林離婚了,她搬出謝家大宅,不知去向。容鶴心中十分掛念她是否安好,可想到方玫雨一定不會領情,他又不敢貿然打擾。他對方玫雨一直心懷愧疚,此時接到方玫雨電話要求見面,他想不出理由拒絕,于是掉轉方向來了。然而剛走入空曠的宅子,腰部一陣針刺似的劇痛,容鶴倒在地上。
“我的確想跟你談談,”方玫雨唇邊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她背手站在容鶴面前,仿佛仍是當年那個天真爛漫的女孩,“我們已經很久沒聊過天了。”
容鶴柔聲道:“你想聊什么?”他動了動手臂,示意自己還被銬著,“不管聊什么,幫我解開,我們舒舒服服地聊,好不好?”
“不好。”方玫雨道,“聽說三少會打拳,把你解開了,我打不過你。”
容鶴只好放棄。
方玫雨的眼睛在容鶴身上轉了一圈,喃喃問:“三少,你后悔過嗎?”
此話不知從何說起,容鶴挑眉,不解。
方玫雨問:“你是否后悔逃亡巴西?”
容鶴沒說話,他不后悔,卻知道方玫雨不會喜歡這個回答。理智地選擇沉默,方玫雨沒有等到他的答案,淡淡笑了:“我一直在后悔。我以為我在捍衛我的愛情,以為我在維護我的愛人,可是最終卻間接害死了我的父親。三少,這三年來我一直在為此悔恨。”
方玫雨臉上露出十分哀戚的表情,容鶴內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