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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叔!”
聲音里充滿了壓抑與痛楚,仿佛謝林在極力壓制自己挽留容鶴的沖動,然而不舍仍舊沖破理智的柵欄,泄露在容鶴眼前。
容鶴頓住腳,卻沒有回頭。
許久,過了許久,身后沒有再傳來下一句。
容鶴抬腳走了出去。
三年來,容氏經營形勢一片大好,容皓雖年輕,但他有拼勁有闖勁,人又聰明,二姐臨終前曾手把手教他,也為他留下幾名心腹護駕,按理講容氏怎么都不應該出現如此重大的投資失誤。容鶴曾經懷疑是謝林在背后搞鬼,把事件前后脈絡一捋清,發現不是。
竟是徐書易徐先生在背后使壞。
這是徐先生的慣用伎倆了。
當年容鶴與徐書易合計吞并謝家,原因不過兩點:一,徐書易一文不名,想為自己掙點資本;二,容氏已然出現危機。彼時的容氏外表花團錦簇,內里卻如龐然堤壩,蟻穴遍布,不知何時就會一潰千里。徐徐圖之是來不及的,容鶴將自己的擔憂與徐書易說了,徐書易恰有向謝氏動手的念頭又苦于孤立無援,兩個年輕人一合計,決定一齊向謝氏發難。
當年的容氏恰如如今的徐氏,容鶴猜測謝林擠兌了徐書易這么些年,斷了他許多財路,還把他用來結交上層兼且日進斗金的高級會所都搞垮了,如今的徐氏大約也在懸崖邊緣。
所以他急著吞并容氏。雖然容氏是只病老虎,遠比不上當年謝氏值錢,可這口吃下去,就算不能起死回生,延年益壽美容養顏總沒問題。
容鶴將自己的分析與容皓說了,容皓義憤填膺,要收集證據,與徐書易挑明了撕。容鶴說乖侄兒啊你可別逗了,你徐叔叔出來混的時候還沒你呢,他能留下證據給你查?更何況,成王敗寇,既然中了計,就要輸得起,輸不起,那就反擊。
容皓問容鶴如何反擊,容鶴說你就瞧著吧。
那天上午,容鶴出現在容氏大廈。
他來開董事會。
容鶴已經許多年沒到這兒來了,公司上下都換了幾茬臉孔,沒幾個人記得容家三少的模樣。容皓跟在他身旁,旁人都畢恭畢敬跟容皓打招呼,卻對他頗為陌生。他不理會,直接走到總裁專用電梯前站定。助理為他按下按鈕,電梯門打開,他沒往里進。
身后跟著助理秘書,浩浩蕩蕩七八個人,能把電梯塞滿。他一皺眉,對身后的人道:“怪擠的,你們別進來了。程助理跟著,其余的人該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電梯上行,容鶴看著電梯里容皓的倒影,問他:“你平時開會都帶這么多人嗎?”
容皓不知他為何有此一問,斟酌著點了點頭。
容鶴嗤笑:“怪不得董事會那些老家伙不把你放在眼里,開個會都要帶這么多人壯聲勢,露怯!”
容三少簡簡單單三人,走到大會議室門口,以兩米八的氣場進了門。
今兒開會是為了討論是否罷免容皓總裁職務,外加決定容氏今后發展。事先消息瞞得好,誰都不知容鶴要來,因此容鶴一出現,滿屋子十幾名董事全都面露驚訝。
反應快的立刻起身:“三少來了啊。”
容鶴沒有落座,繞著寬大的長會議桌轉了半圈,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