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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求救，也是暗示。

顧卿禮看懂了，視線緩緩轉向昂諾，他的目光正落在塔莎娜身上，不過眼神沒有半點父親對女兒的疼愛，反而充斥著混濁、黏膩的佔有慾。

那不是在看自己的女兒，而是在看一件私有的精緻玩物。

顧卿禮指尖微動，他覺得自己似乎又發現了什么有趣的事。

“塔莎娜，把貓抱走！滾出去！”昂諾猛地收回視線，粗聲喝道。

“是……父親。”

女孩離開前，最后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男人。

他仍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甚至沒賞給她半點目光。

塔莎娜低下頭，自嘲地想自己真是瘋了，竟然把生還的希望寄託在一個素昧平生的陌生人身上。

他是來談生意的商人，眼里只有利益，憑什么為了她去得罪盤踞當地的軍閥？他們不聯手將她拆吃入腹，就已經算萬幸了。

而她這輩子，大概也就這樣了。

如今整個烏丹都是父親的地盤，憑她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逃出那隻令人窒息的手掌心。

就在絕望的眼淚即將溢出眼眶，連同她整個人一併墜入深淵的瞬間——

“慢著。”

低沉的男聲響起。顧卿禮像是剛發現她存在似的，終于掀起眼簾，目光不偏不倚地釘在那張寫滿驚愕與委屈的臉上。

他放下手中把玩的鋼筆，起身幾步走到門邊。在女孩注視下，他伸手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他看著女孩清明的眼底，指尖感受著她細膩的肌膚。他沒理會昂諾快要噴火的視線，指腹在塔莎娜的下頜線輕輕摩挲，像是在安撫，更像是在挑釁。

“原來，總司令還藏著這么漂亮的女兒。”

話音未落，他一把扣住她纖細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卻讓塔莎娜低低驚呼一聲，整個人重心不穩，直接跌進了他的懷里。

男人順勢攬住她的腰，將人帶向自己。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所有人都僵住了。昂諾的眼睛瞬間瞪大，眼底燃起狂暴的怒火。

顧卿禮卻無視周遭的殺氣，低下頭，薄唇貼近塔莎娜的耳邊。從昂諾的角度看過去，男人英挺的側臉完全擋住了塔莎娜。

兩人的姿態極其親暱。

在昂諾眼里，就像是顧卿禮正狠狠地吻在他的女兒唇上。

“配合我。”

顧卿禮壓低到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在塔莎娜耳邊迅速說道，“不想死在他手里，就別動。”

喀查！

昂諾猛地拔出腰間的配槍，槍口直指顧卿禮的腦門，手指已經扣上了扳機。

“放開她！”

“大哥！冷靜點！”

昂溫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死死抓住昂諾握槍的手。

“你瘋了！不能開槍！”他扯著嗓子大喊，聲音抖得不成調。

以顧卿禮吃人不吐骨頭的手段，如果昂諾現在開槍，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懷里的女孩當成人肉盾牌。

到時候，死的只會是塔莎娜。昂諾不僅會親手殺了自己的女兒，還會徹底斷送跟顧卿禮的合作，甚至把整個總司令部都賠進去。

顧卿禮緩緩抬頭，手依舊攬著塔莎娜的腰。他迎著黑漆漆的槍口，臉上還能露出慵懶的笑。

“總司令，別這么激動。”

他指尖慢條斯理地摩挲著纖細的腰線，語氣散漫，“我還要在烏丹待個幾天，這才第一天，有些帳，我們得慢慢算。”

他頓了頓，視線在懷中的少女身上掃過，隨即輕笑一聲，“我看塔莎娜小姐身段好，相貌也出挑。正好，我最近缺個女人。這幾天不如就讓她陪著我？我這人胃口好，吃飽了，有些事說不定就不計較了。”

這話說得隨意，卻是在當眾羞辱昂諾。

昂諾握槍的手抖得厲害，牙根咬得咯吱作響，雙眼充血瞪著顧卿禮，“姓顧的，你找死……”

“開槍啊。”

顧卿禮笑容不減，甚至還往后靠了靠，將塔莎娜更深地摟進懷里，用她的身體擋住了大半個胸膛。

“開了槍，你就什么都沒了。”

昂諾不敢。

平時塔莎娜若是反抗他，他會把她綁起來，甚至動手抽打，因為那些傷總會好。但是這子彈射下去，塔莎娜那副嬌嫩的身軀會受不住。

他這寶貝私產，可是絕對不能被弄壞的，但他恨不得此刻把對方的皮剝下來拿去做地毯。

“放、開、她！”

昂諾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叁個字，槍口雖然還指著，但那股必殺的氣焰已經洩了大半。

顧卿禮慣會玩弄人心，也最享受這種將人拿捏在掌心，看著對方在崩潰邊緣掙扎的滋味。即便察覺到昂諾已經沒了開槍的膽量，他仍舊沒有放手，反而變本加厲地收緊手臂。

他將塔莎娜更深地揉進懷里，讓女孩柔軟的身軀與自己緊緊貼合，甚至能感覺到她因為緊張而加快的心跳。

他抬起頭，隔著那道顫抖的槍口與昂諾對視，眼神里寫滿了輕蔑的挑釁。

“這就得看總司令的誠意了。”

顧卿禮抬手撥弄一下塔莎娜耳邊散落的碎發，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笑意，“既然捨不得打壞，那就收好你的槍。畢竟賠命的可不只是我，還有你這朵好不容易養大的小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