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若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轉過身,半張臉隱在陰影里。
“不過,依我看,這烏丹總司令的位置,是時候該換個人坐了。”
“您的意思是?”
韓爾拿不準少主的想法。在他看來,這時候捲入烏丹混亂的政治斗爭,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風險都遠大于收益。
但這似乎是無可避免的。
顧卿禮走到桌前,隨手將那份解密文件扔進碎紙機,“今天軍工廠被炸,軍方也死傷慘重,昂諾很快就要去找我喝杯咖啡了。”
“但這場火拼同時也是很好的藉口,依照現場留下的證據,只要稍微修飾一下,就能變成昂諾私藏軍火,意圖發動內亂的鐵證。”
他抬眼看向韓爾,“去查查烏丹軍閥里,有誰一直被昂諾壓著出不了頭,我需要一個乖乖聽話、愿意配合我的新司令。”
韓爾點頭:“明白了,少主。”
男人坐回辦公椅上,盯著螢幕上虛偽的嘴臉,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等他發現自己親手把哥哥送上斷頭臺,那表情……一定非常有趣。”
果然,不到二十四小時,烏丹政府那邊就傳來了消息。
這份邀請函發得極其隱晦,掛著“民間軍事貿易洽談”的名頭,落款卻隱約帶著總司令部的暗記。
昂諾顯然坐不住了,工廠被炸、私產受損加上兵力銳減,現在發來邀約,不知是想找棵大樹遮風擋雨,順便洗清那堆爛攤子,還是打算來場秋后算帳。
隔天清晨,顧卿禮搭上私人飛機前往烏丹。
他已經好幾天沒睡上覺了,但神色仍不顯倦怠,只靠在真皮座椅上,手中端著一杯沒動過的黑咖啡,目光落在窗外連綿的云海。
此行預計花上一週。算算時間,那丫頭的期中考也該結束了。這段日子她倒是挺能熬,埋頭苦讀連個限動都沒發。
顧卿禮收回視線,腦中不自覺開始盤算,等回國后,該帶她去哪里放松一下。
韓爾坐在對面,正低頭確認抵達后的保全部署。
“少主,烏丹那邊安排在總司令部的私人官邸會面。”
韓爾合上平板,低聲匯報,“昂諾親自接見,昂溫也會在場。看來他們兄弟倆是打算合演一齣戲,把昨天的火拼推給當地的反抗軍。”
顧卿禮聽著,嘲諷道:“反抗軍?這藉口找得真懶。”
他抿了一口冷掉的咖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讓他清醒了不少,“告訴沃川,不用來接機,讓他直接帶人守在工廠外圍。”
“是。”
幾小時過去,飛機開始緩緩下降,機窗外的云海被撕開,露出烏丹特有的赤色荒原,以及遠處戒備森嚴的軍事官邸。
機艙門一開,熱浪捲著沙塵撲面而來。顧卿禮系上西裝扣子走下舷梯,皮鞋踩在發燙的停機坪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官邸外停了一排軍用吉普,兩列士兵背著步槍站得筆直,雖然沒動,但視線全盯著這群剛落地的外來者。
一名穿著軍常服的副官走上前,草草敬了個禮,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官邸內部的冷氣開得很強,大理石地板亮得刺眼。男人走在長廊上,韓爾落后半步跟著,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里回盪。
推開兩扇紅木大門,屋子里混雜著雪茄跟高度數白蘭地的味道。
昂諾坐在正中央的單人沙發上,那一身掛滿勛章的軍裝被他撐得有些緊繃。昂溫則坐在側邊,手里捏著半截雪茄,看見顧卿禮進門,眼神下意識避開了一下,隨即又強撐起笑臉。
“顧先生,大老遠跑這一趟,真是辛苦了。”
昂諾放下酒杯,指了指對面的位子,臉上的肉擠出生硬的笑,“坐。關于軍工廠被襲擊的事,我們得好好談談。”
顧卿禮拉開椅子坐下,身體后靠,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可以,開始吧。”
這話一出,屋子里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昂諾撐著膝蓋站起身,在昂溫身后踱了兩步,隨手掐滅了雪茄。
“昨天的事,顧先生應該聽說了。那群該死的反抗軍,趁著清晨換哨的空檔偷襲了軍工廠,我的人死傷慘重,就連士兵的遺體……也被火給燒了個乾凈。”
昂溫趕緊在旁邊點頭,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接話:“是啊,顧先生。那幫瘋子簡直不要命,拿著火箭筒就往里面衝。我們的人拼死抵抗,才保住了一小部分原料,但成品基本都毀了。”
男人看著兩兄弟表演,臉上沒什么表情,連眼神都沒動一下。
“反抗軍?”他重復了一遍這叁個字。
“據我所知,烏丹境內的武裝反抗軍連肚子都填不飽,居然還有力氣打仗?平常他們是吃沙子溫飽的嗎?”
這話一出,昂溫手里的動作僵住了,剛抹到一半的汗停在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