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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門外的小弟沒有推門進來,只在外頭通報:“小老闆,夜梟派人過來見您了。”
樊剛嗤了一聲,不屑地把手中的菸蒂彈進煙灰缸里。
“我要見的是夜梟幫主。你去跟阿輝說,老子還沒落魄到要一個跑腿的來跟我談事。”
他正在氣頭上。前幾天透過盤山公路那邊的線報順著查,才找到一點蛛絲馬跡,發現擋他財路的人竟然是夜梟。
他跟秦耀輝素來沒仇,平日還能喝上兩杯,說得上有些交情。現在突然搞這一出,他想破了頭都不知道那人到底哪根筋不對。
門外的聲音繼續傳來。
“小老闆……那個人說、說他就是夜梟的幫主……”
樊剛正疑惑,包廂的門被人一腳狠狠踹開,門板撞上墻后反彈,發出“砰”的一聲。
連臟話都還沒來得及飆出口,樊剛便看到帶著寒意的男人,大步踏了進來。
“東城會的待客方式就這種水準?把我叫來,就是讓我看你在這里搞女人?”
男人沉音一落下,沙發上的女人立刻嚇得尖叫,連忙抓著衣服遮胸。可當看清闖進來的是個年輕俊朗,渾身散發費洛蒙氣息的男人時,臉色怯怯又帶幾分驚艷。
樊剛皺眉盯著那張臉,腦中冒出一個名字——顧卿禮。
秦耀輝身邊最能打、最難惹的心腹。
其實,知道宋霆就是顧卿禮的人并不多,除了夜梟里的少數人,其他人都不會把這兩個名字聯想成同一人。
樊剛看著顧卿禮,冷聲問道:“阿輝去哪了?”
顧卿禮嘴角微勾,“你還沒聽說嗎?他最近剛死了唯一的兒子,人就病了,連幾日都沒露面呢。”
“薩伊死了?”
樊剛抿了口茶,眼神一掃,身邊的女人便立馬戰戰兢兢地退了出去。
不緊不慢地把衣服整齊穿上后,說:“薩伊剛要上任幫主,人便死了,再來阿輝也病了,而你現在正好可以頂替上去,成為新的繼承人……”
他腦子突然像被什么重物猛敲了一下,“這——該不會是你干的好事吧?”
顧卿禮把玩著銀色打火機沒說話,看著那張臉從困惑,到震驚,再到迅速拉起防備,就像一幕幕變臉戲在他眼前上演。
他清楚樊剛也對東城會動了心思,為了往上爬,手段從來乾凈不到哪去。既然如此,不如順勢推他一把,讓他成為自己可隨意控制的棋子。
連掩飾都懶,顧卿禮大大方方承認:“是我干的。”
“他們父子倆都打算對我身邊的人下手,我只是給個教訓,永絕后患。”
其實若不是薩伊坦承喜歡顧傾鳶,他絕不可能讓人死得如此乾脆。即便日后真的坐上那個位置,要拉個廢物下臺,也只是動動手指的事。
聽完,樊剛見識到眼前的男人確實如傳聞中般,有著過人的手段了。
他擠出笑,吩咐人送進新泡的茶。替顧卿禮滿上一杯后,做了個“請”的手。
“這樣看來我們都是想當掌權的,算是有個相似的目標,算你厲害,已經得到夜梟的權柄了。“
“來,我敬你。”
顧卿禮也不明確拒絕,接過茶盞低頭瞄了一眼,唇角慢慢勾起。
下一秒,他抬手,當著樊剛的面把那杯茶直接倒個乾凈。
“喝茶,我看就不必了吧。”
樊剛臉上的笑瞬間僵了一下,“怎么?你怕我給你下毒?”
顧卿禮抬眸,不屑道:“說笑呢,我手里的毒,會比你少?”
一句話,把樊剛的笑壓得徹底收回。
“你什么意思?”
樊剛沉聲道,“碼頭那批貨的貨源,不是夜梟,是你一人的?”
他不信。一個才剛上位的新任少主,哪有本事吞掉那么大筆貨?就算秦耀輝親自出手也不可能。
樊剛盯著他,語氣漸冷:“你這小子不會是在呼嚨我吧?那么大的貨,是你說想拿就能拿到?”
“怎么不能?”
顧卿禮將手里打火機“咔”的一聲關上。
“我爸是毒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