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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知道了,你不要急,隊長發過信息來,讓我們都不要輕舉妄動,不用管他。任何人打聽,對外的口徑還是和原來一樣,消息是有人匿名遞來的。”
聽見梁景的名字,陸星海立刻激動起來:“什么叫不用管他?什么時候的事?”
“早上,應該你們還在鄰市。”
“那他現在……”
“不知道,現在也不方便再聯系他。”茉莉也著急,語速比平時都快了兩分,“省廳我也報告了,目前還沒有新的指示下來。先等等吧。”
她知道陸星海自從進了支隊,都是梁景帶他。與其說是信任,依賴也不為過。這是原本陸星海來配合執行這次任務的優勢,只是現在,卻先顯出了弊病。
怕他又著急,茉莉原本都準備好了安撫的話。
然而等了一會兒,陸星海卻沒有預想中的鬧騰起來。
“星海……”
“我知道了。”陸星海悶悶地說。他不想等,一秒也不想,恨不得沖去小南山把梁景換出來。
可是莫名地,他想起了江鋮的話。
他厭惡這個人,但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他說的,都是真的。
“茉莉姐。”陸星海叫了她一聲,隔著聽筒,茉莉覺得他應該是哭了,“我等你們的通知,有新的安排下來,第一時間跟我說。”
“他有說什么嗎?”
“沒有。”杜曲恒抿了下唇,“一句話也沒說。”
“手機呢?”
“手機電腦都查過了,什么都沒發現。”杜曲恒從衣兜里摸出一個手掌大小的紙袋,“不過找到了幾張新的電話卡。”
“扔了吧。”江鋮平淡地看了一眼,收回視線,倚在沙發一手撐著頭。他一宿沒睡,眼下的青色擋也擋不住。
涉及到了梁景,杜曲恒也知道自己恐怕是沒有說話的余地,但看江鋮周身的倦意,還是忍不住開口:“二少……”
江鋮搖搖頭,把他的話都堵了回去,靠著沙發,閉目養神。杜曲恒也不敢打擾他,安靜站在一旁,但江鋮攏共也就睡了十來分鐘,外套兜里手機振動一下,立刻便睜開了眼睛。
看不清也不敢去看是誰發來的信息,更遑論內容。但多年的經驗還是讓杜曲恒敏銳地感知到江鋮的情緒再度起了變化。
他的唇緊緊抿著,壓下屏幕之后,伸手拿過了桌上的煙。動作間,襯衣下隱約還能看見手臂上尼古丁貼的輪廓。狠狠地抽了兩口之后,江鋮站起身來,往地下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在門口的兩個保鏢看見他過來立刻恭敬地讓開。
見杜曲恒下意識要跟著他,江鋮輕聲說了一句不用。
“人沒有綁。”杜曲恒連忙道,沒有江鋮的吩咐,他也不敢綁人。
“怎么,他還能殺了我嗎?”江鋮推門走了進去。
裝修時,地下室原本是做影映廳用,所以攏共只有幾盞昏暗的射燈。
梁景黑衣黑褲站在碟片墻前,手里拿著一盤影碟,垂眸看著封面,幾乎要融為一體。
聽見聲音,他轉過頭來。江鋮遠遠看著,好像又回到了他們重逢的那個晚上。
兜兜轉轉,原來也沒有變化。
試探猜忌,從來沒有一刻消失過。
對視良久,梁景放下碟片,終于走了過來。
“四個小時了。”江鋮抬腕看了一眼表,“想好怎么糊弄我了嗎?……不說話,是還沒編好?那需要多一點的時間嗎?”
仍然沉默。
“看來是無話可說了。”江鋮微笑著點點頭,下一秒,抬手一巴掌用力扇了過去。看著血跡從梁景唇角滲出來,他施施然甩了甩手,冷笑道:“我真是太給你臉了。”
梁景喉結動了動,口腔里滿是鐵銹的味道,血珠滾落到地板上,留下深褐色的印記。
江鋮沒有再看他,走到酒柜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梅斯卡爾,仰頭喝下去,然后又是一杯。
喝到第三杯的時候,梁景實在看不下去,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杯子,皺眉道:“你的胃……”
江鋮冷聲道:“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