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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獎勵嗎?”梁景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原本就靠得近,江鋮被他的力氣帶得往身前一傾,兩人鼻尖堪堪擦過。
“你想要什么獎勵?”江鋮問。
說話的同時,自己卻是又往他身前挪了一挪,呼吸糾纏間,仿佛一個吻,才來得更適宜,但也只堪堪停在這里:“怎么不說話了?”
梁景的目光從他唇上滑過,喉結動了動:“你給什么?”
“我什么都能給。但如果我是你,我不會先問這個。”江鋮貼在他耳畔,語氣親昵得如同情人間的低語,“我會先想一想,如果不聽話,后果會是什么。”
“什么?”梁景鎮定地反問。
江鋮一笑,抽出手來,拂過他的鬢角:“怎么出汗了?......別看著我了,你不會想知道的,我也不想你知道。”他站起身來,“好了,先下樓吃飯吧。你不是頭暈嗎?我讓阿姨燉了助眠的湯,冷了就不好了。”
大概湯真的有效,也或者是昨晚原本就沒睡,頭上又有傷,太累了。心里一堆的事,竟然真的也睡著了。
再醒來覺得口干得厲害,摸過床頭的杯子喝了半杯水,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應該是下午在何岸那里喝了幾盞茶的緣故。
梁景隨手拿過一個墊子靠在身后,坐起身來。隨著思緒漸漸清晰起來,感覺也逐漸靈敏。晚上江鋮給他上的藥應該有鎮痛的成分在。此刻藥效過了,細密而綿長的痛感又冒了出來。
他不怕江鋮質問他,也早就質問過多次了。反而是今晚這種曖昧含糊的態度,才讓他心下愈發地不安。
江鋮一定去查過了,只要往下探,就會發現昨天撞他的那個司機,已經失蹤了。再繼續追,會發現那個人,那輛車,的確和眾義社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系。
同樣地,何岸應該也已經發現這一點了。所以會相信他的說辭。
但江鋮恐怕沒這么容易被糊弄過去。
這一步是走得太急了。梁景心里也清楚,只是一時也沒有別的辦法。
周書陽一天不出現,美金的線索沒辦法繼續推進,要清除掉眾義社就更是遙遙無期。
他仰頭靠著床背,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快六點了。
抬手壓了壓眉心,正要再躺下去,手機屏幕亮了。這個點大概率是垃圾短信,但他還是點開了,才發現竟然是茉莉的信息。
這是他們約好的暗號,他去見過何岸之后,就通知了陸星海嚴密監視何岸,時刻跟蹤著。一旦有動靜就通知他,可這也太快了。
莫名地,梁景覺得不太對,想一想,發了條詢問的消息過去。那頭也很快回過來了,確認是和周書陽有關。
短暫考慮了片刻,他摸出一張新的電話卡來,輕輕推開門去。
沒有開燈,一片黑暗中,只有木地板上很細微模糊的光,那是從對面江鋮房間透出來的。
梁景收回目光,放輕腳步下了樓,院門外,兩個值夜的保鏢還兢兢業業地守著。聽他說睡不著想出去轉轉,雖然有些猶豫,想著江鋮最近倒也沒吩咐不許他出門,對視一眼便讓開了。
走出他們的視線范圍,梁景才撥了電話過去:“怎么回事?”
“晚上大概三點左右,何岸突然出門,帶了幾個人往臨市的方向去。何岸最近一直都在z市內活動的,按照內線那邊的消息,明天他原本是約了人,為了月底集會的事情。結果這個點出門......”
茉莉的聲音也是難得的興奮,梁景和他們說得含糊,只道自己找過了何岸,這幾天他要是有異常的行蹤,興許和周書陽有關。但實在沒有想到會這么快。
“三點?這都兩個小時了,為什么現在才聯系我?”
茉莉沒料到他是這個反應,愣了一下:“事情太急了,我也是剛收到消息。怎么了,是有什么問題......”
“沒事。”梁景說了句抱歉,也知道是自己太緊張,反應過激了。這事怪不了茉莉,況且至少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倒的確像有幾分蹊蹺,“他們現在到哪里了?”
“和鄰市交界處半山腰的一個古鎮。看何岸車的方向是往古鎮里開。聯絡過當地警方了,那一片才剛開始開發不久,目前還在修復階段,里頭已經建好了的只有一個休閑莊園,還沒有對外開放,如果有人在里面住,也只能在那里。”
茉莉一面說,大概也還在整理傳回的消息,“星海他們打算讓前方路口設路障,以例行檢查的名義,把何岸的車攔下來。趕在他之前從另外一側進去。”
“不行!”梁景立刻道,“誰允許你們冒然行動?我不是說了嗎?只是跟蹤,確認清楚人在哪里就行,先不要行動。”
茉莉難得與他爭辯:“可是這樣就算抓到了人,你在何岸那邊就容易暴露了。”
“我有我脫身的辦法。”梁景當然知道,他們是想更大程度地掩護他,但仍然不容拒絕道,“服從安排,陸星海容易沖動你也沒腦子了?馬上通知他,決不允許擅自行動!”
茉莉應聲去了,但很快卻回復消息說聯絡不上,大概是已經上山了。她同步問了當地配合的警方,那一片的確信號不好。
“持續聯絡!找到人為止!”
這里風大,打個電話的功夫,手指都被吹得冰涼。這突然的消息讓梁景心里愈發地亂,又總感覺有什么事情被漏掉了,卻始終抓不住那根線頭。
天漸漸開始亮了,陸星海還是沒有聯系上,梁景猶豫一刻,轉身快步回了別墅。
江鋮的房門依舊緊閉著,微光隱約透出,梁景拿出了電腦。他需要再確認一遍y國那邊的情況。
自己也是難得有些亂,第一遍網址都敲錯了,點進去,卻發現收件箱里有一封未讀的郵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