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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著開著,不禁暴露出通病。
所謂眼觀六路,嘴罵八方。
宋準看得嘆為觀止:“大神,頭一次聽你罵這么多人。”
與大學報道那天開得小心翼翼已是判若兩人。
“冰山一角罷了。”沈硯滄桑臉。
江逾白在一旁補充:“他為了不嚇到你,已經很克制了。”
宋準:“......”
他神奇地打量江逾白一眼:“老江,我感覺你變活潑了,話都比以前多!”
江逾白:“......”
沈硯的耳朵捕捉到一個陌生的字眼,重復了一遍:“老江?”
宋準解釋:“長大了,需要換一種成熟的叫法。”
沈硯:“......”
宋準從后視鏡里看見沈硯的表情,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怎么,難道是我把你老公叫老了,心疼了?”
沈硯翻了個白眼:“......”
一時間,他竟不知是該先反駁“老”還是“老公”:“宋準你大爺!”
江逾白悶悶地笑:“不要欺負沈硯。”
宋準也很想翻白眼:“......我果然應該在車底。”
他們要爬的山距離市區不遠,半小時車程就到了。
大中午的,人不算多,三人順利坐上了纜車。
原本按照昨晚的計劃,是要徒步上山的。
但很顯然,計劃沒有變化快。
現在他們只能選擇纜車上下山。
因為今晚的“約定”,江逾白是不可能同意夜爬的。
這幾天,a市急劇降溫,天空總是霧蒙蒙的。
今日難得放晴,讓人的心情也不由自主地變好起來。
沈硯靠著江逾白的肩膀,用手指悄悄撓了撓他的掌心,如愿以償被抓過手牽住。
宋準沒眼看,單身狗只能低頭玩手機。
這時,一陣微風拂過,纜車在半空中微微晃悠著。
沈硯百無聊賴地眺望了一下風景,突然有些后悔。
剛才應該讓宋準一個人坐一節纜車廂的。
不然,他現在就可以跟江逾白接吻了。
而不是只能克制地牽手手。
不過——這樣想是不是有點太不厚道了?
“我已經很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宋準縮在角落,譴責地看著對面的兩個人。
“能不能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下山的時候我絕對不會跟你們坐在一起了!”
江逾白:“......”
沈硯一臉同情:“宋兄,別說這么見外的話。”
宋準冷笑:“呵呵。”
等纜車門打開的時候,宋準忙不迭跑了。
沈硯和江逾白手牽著手,不緊不慢地散步。
山頂的溫度偏低,昨夜落了一場雪,道路兩旁堆了好幾個小雪人,巖壁邊緣結著冰棱。
沈硯用手掰了一根,夾在兩根手指之間,像轉筆一樣轉起來,表演給江逾白看。
江逾白被逗樂了,揉了揉他毛茸茸的短發:“寶寶,你怎么這么可愛。”
沈硯糾正:“是你怎么這么厲害。”
江逾白順從改口:“寶寶,你怎么這么厲害!”
沈硯滿意地點點頭,把手里的冰棱送給他。
山頂有座不大的寺廟,門前聚集了許多游客。
有人在兜售祈福帶、祈福牌和同心鎖之類的東西,生意十分紅火。
原本沈硯是對此無感的。
他孑然一人,覺得自己已經無可求。
但此時此刻,他注視著一棵枝梢上綁滿紅色許愿帶的大樹。
一陣風吹過,密密麻麻的愿望被揚起又飄落。
他不禁想起剛才路過的幾條鎖鏈,上面也掛滿了密密匝匝的同心鎖。
那一瞬間,他突然理解了那些親手掛上鎖扣、系上絲帶的人。
我心里有一個美好的心愿,我希望將來能夠實現它。
他胸中涌起幾分感觸,看了看身邊的江逾白。
平生頭一次,他生出一股沖動,這沖動難以遏制。
——他想買一把同心鎖。
被老板宰也無所謂。
——同心鎖上寫下他和江逾白的名字。
世界上每一個人都可以看到。
“白白,”沈硯抱住江逾白的胳膊,仰頭看他,“我們也買一把同心鎖掛吧?”
江逾白正有此意。
溫柔如水的眼睛彎了起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