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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剛剛睡醒,整個人直接傻了,呆呆地看著他。
江逾白低頭與他對視,目光溫溫柔柔。
“呃......”
沈硯終于回神,眼睛快速略過他的嘴唇,把腦袋從他的肩膀上抬了起來。
睡著前也沒和江逾白挨這么近啊......
他尷尬地想要起身,結果發現人家的手指還在自己掌心里攥著。
不自然地松開手,他逃也似的跑下車拿自己的行李箱了。
與季老師告別后,兩人一路沉默地回到宿舍,陸森林驚喜地看著他們:“你們終于回來了啊!”
沈硯笑著點點頭,把行李箱一推:“對,你們吃晚飯了嗎?一起出去吃火鍋?”
“好耶!”
火鍋店里。
陸森林坐在沈硯對面,打量他:“沈硯,我感覺你好像長胖了。”
沈硯:“......”
陸森林面露向往:“秋令營這么輕松嗎,是不是伙食也特別好?有機會我也想去。”
秦鐘喝了口可樂,“呵”了一聲,毫不留情揭他底:“你還是趕緊想想怎么才能不掛科吧。”
陸森林的臉瞬間耷拉下來。
因為要冬訓,所以這學期的期末周會提前。
聽說理學院的老師都比較嚴苛,不少學生現在就開始發愁了。
陸森林也是其中之一。
鍋開了,沈硯接過江逾白拌好的調料碗,邊吃邊安慰他:“還有時間,哥們兒不會不管你的。”
當蕭瑟的秋風轉為肅殺的寒風時,大一新生們也迎來了第一次期末考試。
一考完,還沒來得及好好瘋玩幾天,冬訓開始了。
沈硯里面穿著羽絨服,外面裹著迷彩外套,蹬著硬邦邦的解放鞋,站在操場上聽校領導發言,感覺自己快凍僵了。
可訓練開始后,他又快被熱麻了。
理學院的軍訓不是玩的,教官們一個比一個嚴格。
每天早上,天蒙蒙亮就得下去晨跑三圈。
跑完吃早餐,然后開始上午的訓練。
中午有2小時吃飯午休,下午繼續。
等天色徹底變暗以后,沈硯以為這就是極限了。
結果,吃完晚飯回到宿舍,椅子還沒坐熱,又被叫下去加訓。
操場的路燈下,冬日的冷風中,軍姿一站就是一晚上。
暗無天日的一周后某晚,沈硯疲憊地洗完澡躺上床,摸了摸自己身上結實不少的肌肉,內心十分復雜。
他每天都很累很冷很熱,簡直遭老罪了。
根本沒有力氣玩手機,眼睛一閉就睡著了。
當軍訓接近尾聲的時候,期末成績出來了。
沈硯和江逾白再次成為本專業的兩大傳說。
而陸森林在全寢的托舉下,沒有掛科,可以放心回家過年了。
一月中旬的時候,軍訓終于在歡呼聲中結束了。
為了犒勞全班慘遭蹂躪的同學們,輔導員和班委們決定組織一場集體活動——
泡溫泉。
當天上午8點,班長租好的旅游大巴已經在校門口等著了。
江逾白跟在沈硯的身后上了車,又挨著他坐下。
等人到齊后,大巴發動,滿車歡聲笑語,一點兒不見期末考和軍訓時的愁苦。
江逾白從背包里拿出一盒酸奶遞給沈硯。
沈硯接了,一邊喝,一邊對著車窗玻璃揪自己長長的頭發:
“江逾白,你覺得寸頭怎么樣?”
江逾白看了一眼他頭上新長出來的黑發:“你要把染過的頭發剪掉?”
“對啊,”沈硯的手指纏了兩圈頭發,“不想染,太麻煩了。”
上次補染頭發,他差點在理發店睡著了。
江逾白聞言,有些可惜地看了一眼白毛。
然后,他在腦海里想象了一下沈硯留寸頭的模樣,認真地說:
“寶寶,我覺得你不管剪什么發型都好看。”
沈硯抬眼看他,不是很相信:“我要聽實話。”
“這就是實話。”江逾白一臉無辜。
沈硯想了想,還是難以下定決心。
于是,他拿出手機,點進“四不缺”的群里問道:
“兄弟們,寸頭怎么樣?”
劉杰冒泡很快:“硯哥威武(墨鏡)!”
左右護法緊隨其后:
“哥你又換發型了啊(撓頭)?”
“求爆照(乞討)。”
沈硯“嘖”了一聲,一點建設性的意見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