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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倆瘦高個兒,都穿著地攤貨的廉價白衣服,在午夜徘徊于火車站前拉黑活的司機和小旅館的掮客里顯示出生人勿近的氣息,瘦出了刻薄的味道。
“方昕吧?”猴哥走上前問我。我勉強沖他笑了下,他又說:“你哥跟我打好招呼了,來這兒不用擔心,跟著我混就行。”
他們倆帶我到大排檔吃頓接風宴,飯桌上無可避免地問到我離家出走的原因。我當然不能跟他們說我是同性戀,拿話模棱兩可的糊弄過去。
六月的南方和北方溫差挺大,我還穿著長袖長褲,坐了兩天兩夜的火車,渾身黏糊糊的涼汗。我跟著他們進了一個上了年紀的小區,小區里烏漆麻黑,零星的路燈還不如沒有,瘆人的白光拉長了他們倆瘦長的影子。
“得委屈你睡客廳,隔壁那屋是我們合租的,小兩口。這屋我和你嫂子,有電腦,無聊了你就上上網,沒睡覺前你隨便玩兒。”
我對住處不太挑剔,主要是那時候也由不得我挑剔,住在這里最大的壞處就是沒有隱私。我正洗澡呢,外面的人連門也沒敲直接走進來。
“喲,有人啊?”進門的是個女的,一米六左右的身高,微胖,白凈,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胸脯上的兩坨肉,特別大,大的有些下垂。讓我想起我高中時的物理老師,一個老太太,也是這樣的身高,人不好看,戴什么胸罩都遮不住她胸下垂的事實,一直垂到肚子。
但是我那時候是個稚嫩的愣頭青,她的睡衣又薄又露,我長那么大頭一次近距離看到年輕女人的胸器,一時也忘了自己還裸著。
她對我笑了下,特別溫婉的笑容,和北方姑娘的笑非常不同,骨子里透出的柔媚勁兒。
“你新來的?”
我趕忙拿毛巾遮住下面,臉騰地紅了,“呃……對不起,忘鎖門了。”
“沒事,我叫小宛,你叫什么?”
“我叫方昕。”我腦子一熱就把真名報出去了,過后特后悔。
“哦,”她就站在門口,也不關門,幸好兩個臥室的門都關著,“你年紀還小吧?”
我不知道該怎么說,想騙她說自己二十多了,又覺得沒什么好騙的,沒等我答話莉莉就出來了。
“你別逗人小孩兒,他是猴子哥們兒的弟弟,”莉莉湊到小宛耳邊輕聲說:“剛成年。”
這倆姑娘就在門口用戲謔的神色興致勃勃地盯著我瞧,有點兒老牛吃嫩草的感覺。可我除了窘迫外一點兒不生氣,畢竟我是個男的,倆姑娘又都挺漂亮,看就看。
我當天睡覺時已經是四點多了,小宛和她男人在房間里吵得不可開交,說的是四川話,隱約聽得出來和錢有關,然后乒零乓啷的就動起手來了。
猴子從門口探出個腦袋,對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輕聲跟我說:“你進來上會兒網吧,別管他們。”
我剛從沙發上起來,小宛那屋的門砰地拉開,走出來的男人又高又胖,皮膚比姑娘還白,反正我對他的第一印象就不好,像個窩囊廢。
猴子和莉莉這才跑到小宛那屋,我一直忍著好奇心沒去看,聽到里面在哭,好像那男的把小宛打得挺狠。
我是第一回見到男的打女的,都說東北男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