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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兒逛啊就這么一天了!”柏樹一想起倆人又要分開就滿肚子火,又踹了腳秦木森的后腰,蒙住臉作勢要睡覺。
到最后在秦木森鍥而不舍地催促下慢吞吞爬起來,不甘不愿地跟他來到百貨大樓。
買了一堆東西,秦木森特意囑咐這是送給他戰友的,還啰哩啰嗦了一大堆,什么要處好關系不要跟人吵架云云,路過一家奢侈品商店,秦木森又把他拉進去。
“給你爸媽挑點兒禮物吧,別說是我送的。”
“你怎么這么會操心!”柏樹不耐煩地靠在展示柜上看他挑來挑去。
“你有沒有喜歡的,我送你。”
“喂,有你這么送禮物的嗎?你不能直接挑了送給我嘛,還問,”柏樹翻了個白眼兒,“真沒勁!”
秦木森笑著說:“你又不是姑娘,還講究這些?”
“我不是姑娘就不能享受浪漫了?這不是講不講究的問題,問題是你有沒有這個心!”
“有有有,”秦木森偷偷攥了下柏樹的手,但是完全沒聽進去,還在問他:“那……手表你喜歡嗎?”
“不喜歡,送鐘,不吉利。”
“那……戒指?”秦木森試探地問他。
柏樹一瞬間有點兒猶豫,“不喜歡,部隊不讓戴戒指。”
“那就項鏈,要么這條你試試?”
柏樹勉為其難道:“隨便。”
秦木森就把項鏈戴到柏樹脖子上,發現柏樹脖子上有條手工編織的黑繩兒,這么戴著有點兒亂,看不出效果。
售貨小姐在一旁親切地提出專業意見:“您先把那條項鏈摘下來再試試。”
柏樹靠在展示柜上當個歪脖樹,自己就是不動手,秦木森只得去解他原來的鏈子,還在想怎么這兩天沒見他戴項鏈偏偏今天戴了,結果剛把黑繩兒掛著的吊墜從他襯衫領子里撈出來就傻眼了。
“黃金太土,不適合小伙子,鉑金吧。”秦木森耳邊猶記得當初那個售貨小姐喋喋不休地推銷,“我們這里還可以為您刻字,屬于您的專屬禮物,私人定制,您想刻什么?”
樹、森,秦木森執筆在白紙上寫下兩個筆鋒遒勁的大字,以前不覺得有什么,當時寫出來才覺得自己和柏樹苗兒真有緣分。
幸好,這個緣份還在。
柏樹長時間維持一個姿勢,脖子有點兒僵,表情也僵硬不自然,“咳……忘了,那個……這個挺好的,別換了。”
地下停車場里籠罩著難聞的汽車尾氣,又悶又熱,熏得人怪不舒服的。柏樹著急忙慌地往停車位走,想趕快離開這兒,偏生秦木森不急不緩地跟散步似的走在后面,柏樹站住腳剛想催他,見這人低著頭也不看路,嘴角美滋滋的快咧到耳朵根了,想笑又憋著不敢笑的樣子。
“喂,”柏樹覺得剛才的做法太欲蓋彌彰了,有點兒丟面子,結結巴巴地想給自己找回場子:“你別以為我很在乎你,我……我就是當初……沒……不……不想便宜別人,這么貴的東西,讓人撿走多不劃算。”
秦木森本來不想笑得太過分,但他這番別扭的解釋比剛才的做法還讓他覺得窩心,“我知道,我也很在乎你。”
柏樹哼了哼,坐上車才想起他這話說的不對,什么叫“我也很在乎你”?我都說了我沒那么在乎你!什么叫“也”?你非得加個“也”字干嘛,在乎就在乎嘛,還“也”!自作多情!
二
柏樹還有一年就可以轉業了,這一年里兩人偶爾通通電話,還不敢明目張膽地勾搭。到柏樹生日那天,也就是秦木森的生日,柏樹收到了一封信——
困惑的木森同學:
很久沒跟你通信了,不知道你的現狀怎么樣?
我不太會講話,你走之前有很多話沒來得及跟你講,以后我會盡量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