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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發生了無可挽回的損失,不然即便報警,得知是高級alpha騷擾beta,也只會是當成玩笑和小打小鬧,最后潦草地處理了。
難不成他就只能一直保持警惕地等對方出現了么?!
秋綏有點束手無策地重重摔回床上,雙手高舉著手機,生氣地盯著屏幕,最后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打字攻擊對面。
秋綏:那真的很抱歉了,比起高級alpha,我更討厭你。
秋綏:就算你不是高級alpha,我也不可能喜歡你。
秋綏:你有病,但我很健康,不會對在背后騷擾我的人感興趣!
他越發情緒越上頭,打字的速度飛快。
秋綏:你以為短信騷擾我三年就很深情嗎?
秋綏:有本事就正大光明出現在我面前。
秋綏:我可以給你一個被原諒的機會。
只要讓我狠狠揍一頓。
發完最后一句話,秋綏在心里兇狠狠補充,也不在乎對面的alpha是否聽從建議,只求發完消息的這一刻心情變得舒暢。
他盯著幾秒過去還沒有動靜界面,不知道對方是沒看消息還是看到消息后正在思考他的建議,抱著手機又等了會兒,還是沒有看到回復。
班群里有人討論過早八的教室離宿舍有點遠,秋綏明天還得早起吃早餐,最終放棄等待,關掉手機在蟲鳴聲中強制入睡。
不知是不是因為良心太過內疚不安,他閉眼醞釀了半天,好不容易入睡,竟然又夢到了在長椅上跟沈執霄說話的時候。
唯一不同的是現實中他根本不敢去關注對方的表情,只一股腦把話說完了,而夢里他卻是正對著沈執霄說話。
對方的神態、動作,都在他眼前一覽無余。
他說完最后一句話時,沈執霄臉上已經沒有了禮貌的淡笑,嘴唇直直的抿平,面無表情地盯著他,那雙漆黑眼睛里像摻了冰渣一樣在路燈下散發著涼光。
對方的相貌無疑是出眾的,秋綏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完美的面孔,五官的每一處位置、輪廓、細節都十分恰到好處,沒有表情時,英俊得仿佛不像一個擁有情緒、活生生的人。
被那雙銳利的丹鳳眼陰沉沉盯著,他幾乎心臟驟縮,連呼吸都不自覺變得緩慢。
在這短暫的沉默間,逐漸感到后頸發涼。
好在這時,沈執霄動了動嘴唇,秋綏知道接下來的發展將會照著他記憶里往下走——小公交要來了,對方說話的聲音會被鳴笛聲掩蓋,然后他會在小公交停下時,趕緊低聲道歉,最后落荒而逃。
然而夢境之所以是夢境,是因為它永遠不可能貼合現實的走向。
預料中小公交的鳴笛聲并沒有響起,取而代之的是當時沈執霄模糊不清的話語,生硬的語調里帶著股壓抑的怒火,變得清晰可辨。
“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秋綏在對方的質問中猛然瞪大眼睛,驚恐間,肩膀被一雙強而穩的手掌緊緊握在原地,巨大的力道仿佛想要將手指嵌進他的身體。
沒有一絲幅度的嘴唇陰森森的上下張合,一點點靠近他,不斷發出低怒的聲音:“我那么喜歡你。”
“怎么能這么對我?”
“秋綏?!”
對方的面孔在眼前不斷地放大,秋綏整個人被一雙手牢牢壓在原地,連掙扎的動作都無法做到,只能感應到心臟超負荷的劇烈跳動,仿佛要沖破薄薄的胸腔跳到沈執霄的身上。
他驚恐地張了張口,喉嚨卻仿佛壓了塊石頭沉重得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我說過,如果你不聽話,我會罰你?!?
粗啞的嗓音隨著后頸密密麻麻的吐息傳入耳邊,秋綏感到危機重重地轉動眼珠,還沒做出反應,一股劇烈的刺痛猛然從后頸爆發。
秋綏情緒激動地睜開眼,視線朦朧盯著前方的桌子,懵懵地愣了好幾秒,才從夢中驚悚的感覺走出來。
他竟然把沈執霄和短信里的變態夢到一起了,肯定是受了睡前那一次想偏的思考的影響。
秋綏心有余悸地抬手去摸后頸,下一秒一股鉆心的刺痛令他猝不及防低呼出聲。
清晨,秋綏深仇大怨地站在洗漱臺前,一只手扶著落枕的脖子,一只手有氣無力地刷牙。
因為噩夢加落枕,他在原定鬧鐘響的前八分鐘里驚醒了,這對一個本就晚睡的人來說簡直是重量級災難。
刷完牙,秋綏艱難地動了動脖子洗臉,猜想這可能是他對沈執霄恩將仇報的懲罰。
沒關鬧鐘的手機到點準時震動,秋綏打著哈欠走進室內,換下睡衣后才去關鬧鐘,順手將開了一晚上的勿擾模式打開。
他一邊翻覽新課表確認上課的地點和課程,一邊從書架上扯書塞進背包里,做完這一切,才戴上帽子抓著背包出門。
這個點等電梯的人有些多,他徑直走向樓梯,先跟小群里的喬可然和秋瞬聊了幾句,才去點開一直被忽視的短信。
那個alpha不知在昨晚什么時候回復了十幾條消息。
秋綏跟著人流往下走,在亮著燈光的樓道里沒有安全感地調低手機亮度,盯著那串號碼里最后那句顯示在預覽中的話,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有些緊張地點開那串號碼,翻到了對方發來的第一句話,走路的速度不由自主變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