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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勒醒了。
準確地說,是被疼醒的,也是被一種更深層的、渴望活著的本能喚醒的。
失血帶來的眩暈感還在,但他依然是個危險的雄性生物。
他睜開眼,看到江棉正跪在他的身邊,手里拿著濕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腹肌上干涸的血跡。
她的動作很輕卻溫柔得很,小心翼翼的宛如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垂落的長發掃過他的大腿內側,帶來一陣難耐的酥麻。
“你在干什么?”
男人的嗓音啞透了。像粗糙的砂紙碾過耳膜,透著一股濃重到快要滿溢出來的疲倦與情欲。
江棉猛地抬起頭,那雙盈著水光的杏眼撞進了一片幽綠的深淵。蒼白的臉上,本能地閃過一絲驚喜。
“你醒了?先別動,傷口才剛……”
“過來。”
迦勒根本沒有理會那條還在往外滲血的右臂。
他單手撐住沙發的邊緣,高大的身軀猛地向上弓起。那只完好的左手猶如鐵鉗,一把扣住了江棉的后腦勺。
一陣天旋地轉。
他不容分說地,將她整個人狠狠揉進了自己那滾燙、散發著濃烈血腥氣的胸膛里。
“唔!”
兩片嘴唇,毫無預兆地撞在了一起。
沒有任何溫存。沒有絲毫試探。
這是一個純粹屬于掠奪、占有與吞噬的深吻。
迦勒吻得又兇又急。他剛剛從槍林彈雨和腦漿迸裂的地獄里爬出來,那種劫后余生的巨大空虛感,急需最滾燙的鮮活來填補。
粗礪的舌尖帶著不容抗拒的蠻橫,粗暴地撬開了她的牙關。
長驅直入。
貪婪地掃蕩著她口腔里的每一寸柔軟,汲取著她口中清甜的津液。安靜的客廳里,唇齒間黏膩的水聲與粗重的喘息交織、放大。
他像是一個在深海中即將溺斃的人,死命咬住最后的氧氣面罩。拼命吮吸,試圖將肺腑里那些沉淀的死氣,全部置換成她的生機。
江棉被迫高高仰起頭,承受著這場狂風暴雨。
起初。
出于本能的慌亂,她的雙手抵在迦勒堅硬如鐵的胸膛上,指節微微發白,試圖推開那具壓迫感極強的身軀。
可是。
當他身上那股混合著硝煙、冷汗與鐵銹味的雄性荷爾蒙將她徹底包裹時,江棉的指尖顫抖了。
趙立成死了。
那個禁錮了她兩年、將她視為玩物與泥芥的牢籠,轟然倒塌。纏繞在脖頸上的無形鎖鏈斷裂了。
她自由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解脫感,混合著對眼前這個滿身傷痕男人的劇烈心疼,在她的四肢百骸里瘋狂發酵。
去他的體面。去他的矜持。在這個冰冷、充滿惡意的世界里,她突然什么都不想管了。她只想毫無保留地,抱緊這團能將她燃燒殆盡的烈火。
在這場近乎撕咬的吻里,她感覺到了一種真真切切的“被需要”。不是擺設,不是泄欲的工具,而是維系他生命的錨點。
抵在他胸前抗拒的雙手,一點點卸去了力道。
手指緩緩向上。
像柔軟的藤蔓,綿軟而順從地攀上了他寬闊挺拔的肩膀,最終,毫無保留地環住了他的脖頸。
迦勒的呼吸瞬間粗重。
他感覺到她的接納,吻得愈發深重。男人的牙齒重重磕破了她的下唇,一絲淡淡的鐵銹味在兩人交纏的舌尖炸開,蔓延。
“嗯……哈啊……”
一滴滾燙的淚水從眼角滑落。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酥軟感竄上脊椎,江棉閉上眼睛,喉嚨里抑制不住地溢出了一聲嬌媚入骨的輕吟。
這聲毫無防備的呻吟,徹底燒斷了迦勒的理智。
他喘著粗氣,稍稍退開半分,離開了她被蹂躪得紅腫不堪、泛著水光的雙唇。
但他的侵略并未停止。
滾燙的薄唇順著她泛起紅潮的臉頰一路向下。
粗糙的呼吸流連過她優美的下頜線,最終,停留在她那修長脆弱的脖頸處。
張口。狠狠咬住。
“啊……”
江棉渾身劇烈顫栗,腳趾在羊毛地毯上難以自控地蜷縮。
迦勒的動作充滿了懲罰與占有欲。粗礪的舌面帶著濕意,舔舐過她瑩潤細膩的肌膚,隨后用力地吸吮、啃咬。在那片雪白的軟肉上,毫不留情地烙印下了一個深紅色的、帶著清晰齒痕的刺眼印記。
當迦勒終于抬起頭時。
兩人都已是氣喘吁吁。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一道曖昧的銀色水絲,在兩人分開的唇間拉扯,最終在昏暗的光線下無聲斷裂。
迦勒專注地盯著她。
盯著她那張酡紅、眼角掛著淚滴卻又透著致命風情的臉。那雙灰綠色的眼眸暗沉得可怕,里面翻涌著足以將人徹底吞沒的瘋狂情焰。
他那只還沒來得及完全包扎好的右手,因為剛才強行發力,白色的無菌繃帶上,再次大面積地滲出了刺目的鮮紅。
刺眼的血色,與她純白的棉質睡裙,形成了極具視覺沖擊力的對比。
但他根本不在乎。
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
“脫了。”
昏暗的光線下,迦勒低啞的嗓音帶著不容抗拒的重量。他那雙深淵般的灰綠色眼眸,沉沉地落在江棉身上。
視線穿透了那件被他手臂滲出的鮮血染紅了一大片的白色睡裙,精準地聚焦在那對因為急促呼吸而劇烈起伏的豐盈輪廓上。
江棉渾身一顫,大腦有短暫的空白。
她下意識地想要后退,雙手局促地捏住睡裙的邊緣,試圖遮擋自己因情欲和恐懼而產生的生理反應。
“我讓你脫了。”
迦勒的眼神冷了下來,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股撕裂她所有自尊的殘忍命令:
“我要親自看看。我要看那個廢物在死前,跪在地上像條狗一樣向別人推銷的女人……到底有多美。”
這句話,猶如一記精準的重錘,狠狠砸碎了江棉心里最后一塊名為“體面”的護心鏡。
趙立成的背叛與下賤,和眼前這個男人毫不掩飾的狂熱占有欲,在她的腦海里瘋狂交戰。在這個充斥著血腥味與死亡氣息的深夜,她突然生出了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去他的端莊。去他的趙太太。
江棉深吸了一口氣,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她緩緩地、用力地閉上了那雙盈滿水光的杏眼。
顫抖的指尖探向圓潤的肩頭,輕輕挑開了那細細的真絲肩帶。
沒有任何阻礙。
昂貴順滑的睡裙猶如一層褪去的偽裝,順著她細膩溫潤的肌膚無聲滑落,最終軟綿綿地堆迭在她纖細的腰際。她輕輕往前動了動身子,睡裙應聲而落。
微涼的空氣瞬間包裹了暴露在外的軀體。
那種強烈的羞恥感如同電流般擊穿了江棉的神經。
幾乎是出于女人的本能,她在睡裙滑落的下一秒,雙臂立刻交叉,雙手緊緊地捂在了自己的胸前,試圖遮擋住那份過于驚人的飽滿。
然而,這徒勞的遮掩反而弄巧成拙。
她那細得仿佛一折就斷的纖腰,根本無法平衡上半身那熟透的驚人分量。手臂本能的用力擠壓,迫使那兩團綿軟豐碩的雪白乳肉向中間狠狠聚攏,硬生生地擠壓出了一道深不見底、足以令人目眩神迷的深邃溝壑。
飽滿的邊緣從她的手臂上方溢出,而頂端那兩抹因為羞恥和寒冷而微微挺立的粉紅,正若隱若現地從她纖細的指縫間探出頭來。
像是在做毫無意義的抗拒,又像是最致命的無聲邀請。
迦勒的呼吸瞬間粗重。
性感的喉結在修長的頸側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他那雙隱沒在黑暗中的灰綠色眼眸,瞬間燃起了足以將理智焚燒殆盡的幽暗火光。
他沒有再克制,猛地伸出了那只剛剛被包扎好、還殘留著干涸血塊和刺鼻碘伏氣味的大手。
帶著不容反抗的霸道,他極其粗魯地一把扯開了她擋在胸前的手臂,大掌毫不客氣地覆蓋上了其中一團驚人的柔軟。
“嗯……”
江棉發出一聲難以抑制的嬌媚呻吟,身子往前湊了湊,將那份飽滿更加主動地送進男人的掌心。
他的手實在太糙了。
指腹上常年握槍磨出的厚重老繭,混合著傷口邊緣干涸發硬的血痂,毫無憐惜地刮擦過她嬌嫩無比的乳肉。
這種粗礪到極點的摩擦感,帶來了一種近乎戰栗的疼痛,卻又在那疼痛的邊緣,奇跡般地催生出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酥麻快感。
當那只大手稍微松開些許力道時,江棉那白皙無暇的肌膚上,赫然留下了幾道刺眼的、暗紅色的血污手印。
“噓,別躲,睜開眼睛看著我。”
迦勒的身體覆了上來,將她逼在沙發的角落。他低下頭,唇瓣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耳廓。
他的聲音沙啞、慵懶,帶著意大利男人特有的、仿佛能在舌尖上拉出絲來的多情與曖昧,像裹著最甜美糖衣的毒藥:
“Mia cara (親愛的),為什么要藏起來?只有瞎子才會覺得,這副身子沒有用處……它明明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他一邊在她的耳邊吐露著令人臉紅心跳的贊美,那只粗糙的大拇指,卻帶著截然相反的惡劣與狠辣,毫不留情地找準了那顆早已充血挺立的脆弱乳尖,重重地碾磨、刮擦。
“啊……疼……”江棉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淚花,無助地抓著他的西裝袖子。
“那個瞎了眼的廢物,臨死前總算說了句實話。”
迦勒看著她在自己掌心里顫抖、戰栗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張開嘴,狠狠咬了一口她敏感的耳垂,將最下流的葷話,用最性感的聲音灌進她的耳朵里:“這么美的女人,上帝把她造出來……就是為了讓我操的。”
這句粗俗到了極點、卻又充滿絕對占有欲的直白臟話,瞬間擊碎了江棉最后的矜持。
“別……求你……別說這種話……”
江棉羞恥得快要哭出來了。從耳根到脖頸紅透了一片,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捂住迦勒那張吐露著下流言語的嘴。
“不喜歡聽實話?”
迦勒看著她這副欲拒還迎、羞憤欲死的誘人模樣,從胸腔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
他輕而易舉地截住了她反抗的手腕,按在頭頂。
隨后,那只染血的左手順著她平坦的小腹一路滑下,帶著摧枯拉朽的蠻橫,一把扯住了她最后的屏障。
“嘶啦——”
薄薄的內褲被無情地剝落。
根本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前戲與潤滑。
剛才那場如同野獸撕咬般的深吻,以及此刻被強行剝開遮羞布的巨大羞恥感,早已經讓江棉的身體做出了最誠實的反應。那泛濫成災的濕潤,甚至已經順著她顫抖的大腿根部,悄無聲息地流了下來。
迦勒背靠在寬大的沙發靠背上。
他單手解開皮帶扣,隨后扯下內褲邊緣,那根早已經怒發沖冠、蓄勢待發的龐然大物,毫無遮擋地彈跳了出來。
紫紅色的柱體上青筋虬結,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一層令人膽寒的水光。
江棉的呼吸猛地停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