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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許棲寒握住他的手,埋進他的肩窩,貪婪地呼吸著屬于他的氣息,這失而復得的溫暖,他再也不想放開。
許棲寒演出結束,能休息的時間也就只有這一天,明天又要回舞團。
一旦忙起來,又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好好說說話。盡管日后還有很長的時間,但許棲寒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切。想多了解云爍這兩年的過往,想確定,他們真的不會再分開。
“想問什么,就問吧。”云爍的眼神一直黏在他身上,看他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抿唇,笑問道。
“民宿還在嗎?”這是許棲寒最關心的問題,云爍已經什么都沒有了,民宿是他的心血,總該要能留下。
“在。”云爍揉了揉他的胳膊,竟同他開起玩笑,“怎么?擔心你老公沒了工作,要吃一輩子軟飯啊?”
許棲寒臉色唰地一紅,反手錘了一下云爍的胸膛,“說什么呢你?”
但很快,他又用頭發蹭了蹭云爍的下巴,惹得人受不住直往后躲。他這才悠悠開口:“讓你吃一輩子軟飯也挺好的,我養得起你。”至少,讓他沒辦法遇到事,只會一個人扛。
“那我可當真了。”云爍大手照住他作亂的腦袋,兩人笑鬧了半天,許棲寒平靜下來,才繼續問:“你二叔,在奶奶去世之后,沒有對你做什么吧?”
云爍搖搖頭,提及此,他情緒還是有點低落。
“阿奶人都沒了,他也該消停了。”
李奶奶去世,照理要服喪,因此,二叔逼婚的戲碼無法再上演。
至于民宿的歸屬權,這場鬧劇鬧了那么久,李奶奶終歸還是聽說了。人證她做了,可讓云爍峰回路轉的是,她給了云爍一份泛黃的遺囑。那是云爍爺爺親手寫的。
這份遺囑,本來在撞破云爍和許棲寒關系那一天,她就要給云爍的,晚了那么久,在她生命垂危之際,才交到云爍手上,竟成了最后的念想。
李奶奶去世后,云爍消沉了許久才重新振作,去公證處做了公證,民宿終于完完全全屬于他。
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民宿的經營中,拓展了很多新渠道,直到一切步入正軌,再也沒有后顧之憂,才敢以這樣的方式,重新出現在許棲寒面前。
許棲寒聽完,抬手輕輕摩挲著云爍的眉眼,這雙曾經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如今多了些歲月沉淀的深沉,也藏了太多他不曾參與的苦楚。
“那以后,你有什么打算?”他問的,是云爍未來的規劃。
“以后啊。”云爍笑意溫柔,“我給許老師當助理好不好?”
“我可不好伺候。”許棲寒心臟飽滿酸脹,他是真的很愛這個人。
“甘之如飴。”
云爍低頭吻上他,這是兩年后,他們的第一個吻。生理的契合程度,不會隨著時間消逝。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云爍始終沒有閉眼,一次次用眼神描摹著眼前人的輪廓,想要補全兩年的空缺。
民宿已經實現了全面自動化,云爍根本不需要時時守在那里。他想陪著許棲寒,也想走出楚城,看看他十八歲時向往的世界。
人逢喜事精神爽,許棲寒素來對待舞蹈認真又嚴苛,新來的師弟之前一直都對他又敬又怕。
今天他竟然收到了許棲寒的關心,簡直受寵若驚。陳宴整天流連于舞團八卦圈,很快就聞聲趕來,把他堵在舞房門口。
“今天這么高興,中彩票了?”
許棲寒白了他一眼,轉身要走。
“誒?不吃飯了?”陳宴連忙叫住他。
許棲寒回頭,緩緩勾起嘴角,“你自己去吃吧,我有約。”
“誰啊?”陳宴不可思議地挑起眉,“是誰能讓你拋棄我,我也要一起去。”
等到見了面,陳宴驚訝地嘴都合不攏。
“云爍。你……”他看看云爍又看看許棲寒,“你們這是和好了,什么時候的事?”
“昨天。”
聞言,陳宴豎起大拇指,由衷感嘆:“可真不容易啊。”
為了慶祝兩人重歸于好,陳宴強烈要求許棲寒請客。說是慶祝,也只叫了幾位親近又知情的朋友。陳宴、林念,還有姜霽嶼和許辭言。這兩年,因著姜霽嶼的緣故,許棲寒和許辭言的關系,也親近了不少。